那还能不是疼麻了?

    想想孙儿伤那么重,还在努力安慰自己,大长公主心里就泛着疼。

    儿子儿媳临终前都拉着她手哀求,万望她们两个老的能代为照顾几个小的。好歹帮衬着乌力吉成家立业,能把科尔沁右翼中旗撑起来。

    当日她答应的挺好,结果几年不到就让孩子破了相……

    真真越想,就越让大长公主悲从中来。

    看得贵妃都心中涩涩,深深一福拜在她身前:“对不起,殿下。都怪妾没扛住瑚图灵阿缠磨,同意她小小年纪学甚骑射。否则,断不会有今日之祸,更不会连累乌力吉至此。您要怪,就怪妾吧!”

    “不不不!”瑚图灵阿疯狂摇头:“这怎么是额娘的错呢?分明是福福,是福福非要学骑射,也是福福找小表哥当自己的教习。”

    “结果福福粗心,没能发现坏蛋的阴谋。倒叫小表哥为了保护福福受了伤。”

    “不过皇姑祖母您放心,福福跟你保证。一定一定能治好小表哥的伤,不让他留丁点伤疤的。否则,否则……”小公主咬牙:“否则的话,福福嫁给他,给他做小王妃!”

    瑚图灵阿发誓,她说这个话,是因为自己有绝对把握。绝对,绝对没有丝毫旖旎的想法儿。毕竟她再想要回那些个宝贝,顺便抱抱司命星君的大粗腿,也不至于牺牲至斯!

    到底司命仙君地位超然好是好,但那份清冷疏离也很……

    最要命是他毒舌起来,真真仙也受不了。

    据不完全统计,仙界近千年来被他喷哭的仙女儿都不下数十数。别说瑚图灵阿只想做个吃喝玩乐的悠闲仙女儿,就想找个道侣,也绝不找他那挂!!!

    可她这满心坚定的,十分有谱儿。贵妃、永安大长公主跟乌力吉哪儿不知道啊?

    尤其康熙听着爱女惊马的消息后,直接三魂吓掉了两魂半。三言两语打发了被接见中的蒙古王公,策马就往这边狂奔。结果……

    就听着爱女这般豪言壮语什么的。

    帝王差点儿直接阴谋论,怀疑这什么惊马事件其实是他永安姑爸爸跟乌力吉祖孙俩合伙唱的苦肉计!直到他看到了乌力吉被绢布层层包裹,还依然在渗血的脸。永安公主那满脸自责,恨不得以身相替的表情。

    怀疑什么的,才彻底烟消云散。

    转而细细问起了乌力吉的伤情,并着全太医院精诚合作。务必使小王爷早日痊愈,不留丝毫疤痕。

    永安大长公主祖孙俩跪谢皇恩的时候,太医都想哭:万岁爷这也太会难为人了吧?这位科尔沁小王爷的伤比宫里面皇贵妃的,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就……就杀了他们,也不可能丝毫痕迹不留啊!

    到底他们自是大夫,不是神仙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先更这么多,下更晚点来~感谢在2020-10-13 17:57:51~2020-10-14 17:38:0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小未曦呀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4章 缉凶

    康熙才不管太医怎么个纠结郁卒呢, 他只专注于追查真相:“瑚图灵阿,爱妃还有乌力吉,你们都细说说, 当时现场到底是怎么个状况”

    “我说我说!”小公主举手:“小表哥还受着伤呢,说话太多,对他养伤不利。额娘当时离得远, 又一颗心都放在福福身上。现在心还砰砰跳,何苦让她再重回忆一遍呢?”

    “福福来说就,福福是当事人, 没有人再比我了解具体情况了!”

    到这个时候了,好姑娘还不忘体贴孝顺。就让康熙欣慰之余, 怒火更掀起万丈高。恨不得即刻把作恶的贼子抓出来, 千刀万剐!

    当他这个帝王是死的么?竟然一次次地, 试图断送他爱女性命!!!

    帝王雷霆之怒下,众人瑟瑟发抖。便贵妃娘娘也不敢轻易置喙半句, 唯独小公主拉着他衣袖:“皇阿玛莫气,怒大伤肝呢!”坏蛋使坏, 咱们捉了他该怎么处罚怎么处罚就是,何苦气坏了您身体?”

    爱女那盈满了关心的双眸看得康熙心里一暖,颇有几分生硬地勾唇:“福瑞乖, 皇阿玛不生气。你,你把当时的情况好生说说”

    “嗯!”瑚图灵阿点头:“那匹突然癫狂的马儿,是皇姑祖母送给福福哒。虽然福福不是特别喜欢, 但皇姑祖母、小表哥跟额娘都说它温顺、耐力好,还跑不快,最适合福福这种初学者了。”

    小公主摊手:“那为了让长辈们安心,福福也只有勉为其难咯。先骑着矮马, 等熟练了再骑着神驹与皇阿玛并辔,再去行猎。”

    “为了这个小目标,福福可勤奋。连小表哥都说福福进步神速,是个好苗子呢!今儿,更是难得允许福福自己策马徐行。结果……”

    小公主叹气:“结果好好的,那马儿跟疯了似的狂奔起来。福福小,够不到马蹬,但……”

    “但福福有按着小表哥所说,尽量放松,不僵着。抓紧缰绳,不被马儿甩下来。可,哇!那说好了十个巴图鲁都拽不折的缰绳说断就断,直接把福福摔了下来!”

    “小表哥为了福福主动弃了马,护着福福毫发无伤,自己却……”

    小公主大哭:“皇阿玛,皇阿玛你一定要把那些缩头乌龟都抓出来。有能耐,有能耐冲福福来啊,牵连无辜算什么本事呜呜呜,瞧把小表哥害的!”

    惊马,断缰。这一环接一环的,明显是要致爱女于死地啊!

    康熙震怒:“福福乖,你放心!谋害皇族,罪同谋反。若此次真非意外,朕定将凶手正法,赐他阖族流放宁古塔与披甲人为奴。”

    瑚图灵阿抬头,眼角还挂着晶莹的泪:“那倒不用,一人做事一人当。了不得,就没教养好那人的父母、享受了他所带来荣光的妻儿们跟着受罪。哪,哪有让阖族遭难的道理?”

    横竖能把手伸到皇家猎场的,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不是泛泛之辈。

    搞不好一细算九族,都能算到皇阿玛跟她身上。

    那还株连个甚?

    鳌拜擅权,都到了架空皇权的地步了。倒霉遭殃的也只是他那一枝而已,偌大的瓜尔佳氏依然赫赫扬扬着。更何况设计陷害她个区区固伦公主,还未遂呢!

    明知道完成不了的事儿,瑚图灵阿又怎么会强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