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啊,小表哥!”瑚图灵阿笑着伸出自己的大拇指,积极给乌力吉点赞:“福福就随口一提,谁知道你居然这么能耐。还真说服了皇阿玛,厉害厉害。”

    “有这么一茬,估计你那奶粉想要滞销都难了!”

    乌力吉拱手:“说起来还得多谢公主点拨,不然依着奴才那榆木脑子,可想不到这许多……”

    瑚图灵阿惊呆,径直绕着他走了好几圈儿:“天呐,才数月不见,小表哥你怎么还学会了溜须拍马的那一套?一点都不像……”

    不像清冷疏离的司命星君啦!

    乌力吉脸上一赧,继而微微皱眉:“不像什么?记得在围场初见时,公主就说奴才像你某位故人。当时初初相识,很多话也不好问,现在想来却不免有几分好奇。且不知公主那位故人姓甚名谁,又家住何方?”

    这话问的,简直没法接啊!

    小公主一噎,总不能说故人为司命星君,南斗六星之一,家住第一天府,其实就是兄台你的真身吧?正斟酌着怎么回答呢,乌力吉就先开了口:“是奴才僭越,让公主为难了。”

    “没有,没有没有!”瑚图灵阿摆手:“小表哥你可千万别这么说,你知道的,福福拿你当亲哥哥。”

    “自家兄妹,说甚僭越不僭越的呢?”

    “就是福福这个故人有点不同寻常,说来活长。福福正琢磨该怎么长话短说,又能让你听明白呢……”

    话音刚落,逃课几人组就过来了。

    首当其中的,就是胤俄的大嗓门儿:“妹妹,妹妹啊,哥哥来看你了,还带了你最喜欢的点心。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他之后,胤禛、胤佑、胤禟跟胤禌,每人手里都捧着个硕大的食盒。

    绝对的投小公主所好了。

    可小公主不但不见半点欢喜雀跃,还颇有些审视意味地看着自家亲哥:“这个时候,哥哥们不应该在尚书房上课么?”

    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妹妹告状还不理人的胤俄:……

    直接变成被掐脖子的鸡,瞬间静默。

    深谙这个时候谁开口谁被喷的胤佑、胤禌也特别默契的,双双往后退了两步。素来是几个人里面最不得小公主待见的胤禟根本就没敢靠前儿!

    直接被凸显出来的胤禛只能微笑开口解释:“近日蒙古各部王爷、大小台吉等,陆续进京年班。皇阿玛忙着接见,自是无暇再去尚书房考校我等功课。”

    “正巧听着博尔济吉特郡王入宫了,咱们哥几个便急急过来。想着当面谢谢郡王当日舍生忘死,救了咱们妹子。”

    瑚图灵阿:???

    就一脸懵逼,再没想到以勤奋出名的雍正大帝竟然还能干出逃课勾当!

    其余哥几个则福至心灵般,赶紧肃容正色,齐齐对乌力吉深施一礼:“胤俄胤禛胤佑胤禟胤禌谢过博尔济吉特郡王,亏您临危相救,才使吾妹无恙。”

    这郑重其事的,吓得乌力吉连连避让:“使不得,使不得啊,诸位阿哥。且不说公主是固伦公主,身份尊贵。守护她平安,本就是奴才职责所在。便当日,也是奴才指点公主学骑马。”

    “甚至那被做了手脚的马儿都是额布格所赠。细究起来,奴才祖孙也是难逃干系。便为了自保故,奴才也得尽心竭力。好在公主聪慧,一直牢记着奴才所教,这才坚持到奴才赶到身边!”

    绝对大实话,不加丝毫矫饰了。

    直听得胤禛几个诧异不止,怀疑自己遇到了个假的少年英才。说好的英武无比,孝顺有加,还心思特别灵巧细腻呢?

    就这实诚劲儿,跟老十都不相上下了吧!

    只胤俄眉开眼笑,满满遇到知己般的欢喜。甚至还很自来熟地,踮起脚尖拍了拍人家肩膀:“早就听妹妹说小表哥是个好的,勇猛良善、坦率等,不下于我。”

    “前头我还当她又在吹牛,现在看到小表哥我信了!”

    “旁的不说,只你救下瑚图灵阿这点,跟这个坦坦荡荡没有丝毫弯弯绕的劲儿。你这个谙达,我胤俄也认了。回头我就求见皇阿玛,申请几天假期。好生陪你逛逛这京城,替妹妹多尽些个地主之谊。”

    呃……

    虽然跟说好的不大一样,但是请假,逛京城,替妹妹尽地主之谊,可也大差不差?

    兄弟几个齐点头,表示要算自己一个。瑚图灵阿完全有理由怀疑,这些家伙们纯念书念累了,想借替她招待朋友的名义偷几天懒!!!

    “呵呵!”小公主冷笑:“脑瓜转的倒是挺快,可惜啊,遇上小表哥这样的务实派。”

    “他都已经跟皇阿玛打好招呼了,回头就搬进永安皇姑祖母的公主府里。闭门谢客,专心研究怎么用奶粉、奶油、奶酪等,做出不一样的点心来。”

    “以后着人在各地开几个铺子,也算是为旗中的各色奶制品添个销路了!”

    “尽快实现自给自足,甚至反哺朝廷。免得旗下牧民吃苦遭罪不说,朝廷也频频赈济,受拖累良多……”

    虽然小公主自己不觉得贪吃、好吃是甚坏事。却不愿意小伙伴儿被传只会围着锅台转,便当上了郡王、亲王也照样是个上不了台面的货色云云。

    是以早早的,就把他这厨艺研究,抹上了高大上的民生色彩。

    果然这话音一落,个中年纪最大已经略懂些个朝堂事的胤禛微笑拱手:“郡王年纪小小,却有如此忧国忧民之心,实在令胤禛敬佩。”

    也才将将知道自己竟然要在各地开铺子的乌力吉谦虚回礼,半点不掉链子:“四阿哥过奖了,在其位、谋其政。奴才得皇上慧眼,以稚龄被破格提拔为郡王。”

    “原也该殚精竭虑,努力让自己德能配位。不因奴才区区一人,毁了皇上的英明神武。但奴才年幼,所知甚少。实琢磨不出更多更好的法子,只努力让旗中人口丰衣足食,安居乐业而已。”

    这话说的,非但胤禛,便胤佑、胤禟几个也都不得不为这位说个服字儿了。

    同为美食爱好者的胤禟,更双眼晶亮地看着他:“听妹妹说,小表哥你一手厨艺出神入化,比积年的御厨都犹有过之?”

    嗯,就特别自觉自动的,学着胤俄也叫了声小表哥。

    吓得乌力吉连说不敢。

    胤俄皱眉:“小表哥是翁库玛法的曾外孙,我们是翁库玛法的曾孙。你额布格是咱们皇姑祖母,正正经经的表亲,怎么还不敢当了呢?”

    “除非嫌咱们愚钝,你都自食其力当上郡王了,咱们还都是光头阿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