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很多人上来了?”阮颜紧张起来,她可不能让其他人发现自己在山上。

    “没关系,他们看不到这里的东西,自然也看不见你。”子晞给阮颜喂了一颗定心丸。

    “子晞大人!”阮颜松了口气,只要子晞大人在,她就没什么好怕的。

    “你们几个也不许到处乱跑,就在这里待着。”子晞对爔泉、缙苏以及阿扉道。

    “是……”

    “好的,子晞神君。”

    “哦……”缙苏蔫蔫的趴在爔泉怀中,她想看热闹。

    “到处搜一搜,别放过任何蛛丝马迹!”一群穿着衙役服的官差在山上到处搜索。

    “各位官爷!万万别惊动了山神大人啊!”麟下村新选出来的村长,原村长二伯,一个六十多近七十的老人家跟着年轻力壮的衙役身后跑的气喘吁吁。

    “县太爷有令,前些日子的杀人嫌犯有可能在附近的山上藏匿,所有的山都搜了,也没见山神爷怪罪,老人家,你怕啥?”捕头不以为意,继续让其他人搜山。

    “官爷有所不知,我们麟山的这位山神大人脾气可不大好嘞,前些日子因为……

    因为村里有人惹了他不快,他老人家断了我们村的水源,差点将一个村子的人全都赔了进去。

    幸亏后来送上去了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子才平息山神大人的怒气,可再不能惹他老人家生气了!”

    “有这事?”捕头眼珠子一转,心中难免生出了一丝惧意。

    “可是县太爷的命令也不是我们这些做下属的可以违逆的……”

    “害,大哥你也不想想,咱们那位县太爷就是着急上了火,那位韩家大小姐是什么人?

    就算是个杀人魔,那也是从小被韩老爷捧在手心里长大的金枝玉叶,她就算跑也不可能往山上躲去,她那样细皮嫩肉的大家小姐,怎么可能能吃得了在山上日晒雨淋的苦?小弟我猜她早就拿着银两躲到远处,这山不搜也罢。”捕头手下的一个狗腿子道。

    “你说的有道理。”捕头点点头,这些日子为了抓韩梧惜,他和兄弟们跑了不少地方,早就累的精疲力尽,还一座山一座山的搜,亏县太爷想得出!

    “对啊差爷,这的深山里常有猛兽,我们这些山下面的村民经常能听见夜间有虎啸狼嚎之声,就算几位说的那杀人凶手躲了进来,也恐怕早就被山中的野兽分吃了干净,哪儿能还在呢?”

    村长着实不认为凶手能够往这座山里躲,而且还是个女人家。

    几个人不知道,就在他们面前自以为的死路上,不过隔了几米的距离,村长口中脾气差的山神大人正在静静的听着他们的对话,而在她旁边站着的则是那被他们绑上山的年轻貌美的女子。

    “哼,这王老头还真敢说,如果山神大人真的脾气差,他现在早就去见阎王了!还有机会在这儿阔噪?”

    阮颜听不得旁人说子晞不好,尤其是山下这些受子晞庇护的村民,能在这连年灾祸时候还能丰收不断,没有山神的恩惠怎么可能能做到?

    一群不知感恩的东西!

    阮颜气鼓鼓的脸颊被戳了戳。

    “我都没生气,你气什么?”子晞好笑道。

    “就是因为子晞大人您脾气太好,我才替您生气的。”阮颜因为生气被子晞戳了脸蛋也忘了害羞。

    “我何必与凡人一般计较,他们不是我的谁,我又何必生气?我要真与他们计较,那该生多少气啊?”

    阮颜不知道,村中有些懒汉不认真的伺候庄稼,收成的时候看着人家家的庄稼比自家的好,难免说些酸话。

    甚至指着天说山神不公的都有,子晞自醒来后可没少听。

    子晞对此则看得很开,那些人类揣测她的言语重要吗?不重要,甚至不如今天中午吃什么重要。

    真,那该气到何年何月?

    “不过你是不一样的,如果是你说我脾气差,我恐怕真的会伤心两日。”

    子晞的眼神很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也正是因为这份认真,让阮颜手足无措并且心跳急促。

    “怎会,您待我最温柔,我……”

    “您几位今天来的可是时候,我们村里的阮秀才……不、不对,现在应该叫阮举人了!

    我们村出了位举人老爷,今日就要到了,我们村里可从来没有出过举人,今天是大喜的日子,村中摆了宴席,几位差爷要不要留下来和我们村中人一起热闹热闹?”

    村长大嗓门的一句话,彻底让阮颜哑了声。

    “爹……他回来了?”许久,阮颜才有些艰难的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嗯,你没听错,你准备怎么做?”子晞瞧着阮颜难受的模样,也失了逗弄她的心思,像她这种天生地养无父无母的神,体会不到阮颜的心情,所以她选择倾听与支持。

    “父亲他非良人,不值得娘亲过下半辈子,如今他考取了举人,日后说不定会成为进士,当上朝廷命官,这种凉薄无情之人,若是得了荣华,能不忘槽糠之妻吗?”

    还是她娘这种出身低微,毁了容貌的槽糠之妻,这种答案阮颜不用想都知道。

    “我盼着娘与父亲能和离。”阮颜道。

    “你娘也这么想?”子晞问。

    “娘她是同意的,只怕父亲为了他的好名声,怕落下一个得了荣华就抛弃发妻的恶名,所以不肯和娘和离,怕连休书也不愿意写。”

    这才是阮颜担心的,父亲的伪善也是她被送上花轿之后才发现的,朝夕相处那么多年他一直是个好父亲,村中人无不夸赞,这一层好皮囊又怎会被他轻易撕下?

    “这你便不用担心,不是有我吗?让你的父亲签下那什么和离书并不是一件难事,交给我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