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妖怪,你不害怕吗?”明明刚刚还很害怕自己,就和当初初见时一模一样,哪怕已经转世了,有些东西仍然未变,苡神色复杂的看着程玉,她害怕自己是个妖怪,但却又跑过来接近自己,矛盾极了。

    “就算你是个妖怪,也救了我,你是我的朋友,我能分得清好坏,这个混账东西死有余辜。

    但是你不能被道士抓住,被抓住的话他们肯定不会放过你的,就像前几日望水河那个黑鱼妖怪一样!”程玉很慌张,她怕苡为了救自己而被杀。

    “我并不害怕道士,算了,先离开这里再说。”苡没有说自己并不害怕那些道士,等山神解开了程玉身上的咒,自己拿回来那半颗妖丹,那些道士加起来也不是自己的对手。

    但程玉姐妹二人吓得瑟瑟发抖的模样让她立刻一手抱一个准备离开这是非之地。

    可她此番动静,怎么可能惊动不到距离不远的子晞?她妖气爆发伤人的一瞬间就被子晞察觉到了,因着彭璆安此人着实人神共愤,子晞虽然能做到但没有抬手阻止。

    但在苡想要带程玉姐妹二人离开的时候,她将她们截了下来。

    子晞轻挥衣袖,身为普通人的姐妹还没瞧清楚突然出现的白衣女子的样貌就晕了过去。

    “山神……大人。”苡见到子晞后眼中闪过了慌张之色,她突然想起了一道天规,自洪荒结束天庭建立,与诸族商议后,奉天帝为尊,总领六界,虽各界内部各有不服,但随着诸族衰败,局势渐稳,后天帝邀各族首领共议天规,其中有一条就是——妖族不可残害人族。

    边上就躺着只剩半口气的人类还没来得及回尸灭迹,苡无从狡辩。

    因为这里多年没有河神的约束和教导,她都快忘记了这一条,若是这位山神想要维护天规,她无处可逃。

    “找到人就带过去吧,就在我房间里面。”子晞也没说什么,直接让她走了。

    “可……”苡看了看地上的人,又看了看子晞,仿佛不相信子晞那么好说话。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子晞神色中带着一丝无奈,她道:“你先过去,这里我来处理。”

    “谢山神大人。”苡感激的道。

    “本来你犯的这事应该交由望水河河神处理,但河神既然失踪那也只能作罢,作为河神侍者的你应该担好责任,管理好望水河的生灵。

    若你带头杀了人,望水河里面的精怪还不得翻了天?到时候天罚降下,谁也保不住你。”

    ”苡乖乖的听着子晞的告诫,再三表示自己下次一定会冷静。

    苡的认错态度良好,子晞也就不在说什么了,让她带着两个人类小姑娘先走。

    趴在地上就快要断气的彭璆安还在往外不停的冒血。

    眼看着真要不行了子晞才抬起了手,勉为其难的为他止住了血。

    这种人类,活在世上她都觉得污染了这片土地,女娲大人创造人类的时候,为何要将这些劣质的东西一起融入进去呢?子晞不是很明白。

    还有那个叫陈鸫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前几日将她家阮颜气成那般模样,小小给了他个教训,结果不痛不痒的丝毫没有效果,今天竟然直接绑了人家姑娘家让这畜生糟蹋!

    自从遇到阮颜之后,子晞一直在了解如今人族的习俗,也知道了现如今人族对女子的苛刻。

    若是今日让他得逞,不嫁给他,这姐妹俩怕是只有投望水河一条路走。

    心思如此恶毒,不可轻易饶过。

    子晞抬起手,在空中写了一个复杂的符文,那符文化作了两道流光,一道进入了彭璆安体内,一道进入了陈鸫的身体。

    楼下的陈鸫忽了一哆嗦,他刚刚突然感觉到了一阵寒意笼罩到了身上,明明他在屋子里面,哪来的风?

    陈鸫觉得有些奇怪,但更奇怪的是刚刚楼上还有些动静,一听就知道里面很激烈,现在怎么没有了?不会是彭璆安不行了吧?

    彭璆安那病秧子身体居然还想一次玩儿两个!还要在对方清醒的情况下玩儿,他真怕对方没得手反而被女人给打下床。

    上面的房间过于寂静,陈鸫犹豫了片刻,考虑到对方病恹恹的身体,他怕对方出了什么意外死了自家客栈里,于是又返回楼上趴在屋子外面仔细听。

    里面真的一点儿动静也没有,什么声音也没传出来,不会真的出事儿了吧?

    陈鸫想了想,伸手轻轻地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回应,他加重了力道敲了敲,里头还是没有声音!

    “彭兄?彭没事吧?”陈鸫问。

    这次依旧没什么声音,陈鸫想恐怕恐怕出事了!他急忙破门而入,就看见刚刚还满面春色说要玩儿那一对姐妹花的人,现如今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就如同死了一样。

    而那对姐妹花,早就不见了踪影。

    “彭兄!”陈鸫立刻冲上前将他翻了过来,手放在他鼻子下探了探鼻息,幸好还有气。

    陈鸫找了一个人帮自己把他抬上床,又让另外一个人去立刻去找大夫。

    老大夫气喘吁吁的赶了过来,见彭璆安气息微弱,急忙摸出了自己秘制的保命丹给他喂下,他是在这里行医了几十年的老大夫,也是被老彭头请来给彭璆安调养身体的,他一摸彭璆安的脉就知道对方昏迷的原因,可是奇怪……

    他上上下下找了一通,也没有看到彭璆安身上有伤口,可他明明是失血过多的征兆,这怎么可能?

    老大夫八十多岁的人了,一直注意养生,耳聪目明,现如今头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他不信邪的又摸了摸彭璆安的脉象。就在此时,彭璆安突然浑身抽搐口吐白沫,老大夫吓了一跳,差点将自己的胡子揪下来一撮。

    “这又怎么了!你快治啊!”陈鸫急得拽着老大夫的衣服往彭璆安身边拉。

    “老朽知道,快放手!”老大夫差点被拽的跌倒,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

    彭璆安是自己带来的,如果在自己地盘上出了事老彭头怕是不会轻易放过自己,陈鸫急得冒汗。

    老大夫拨开彭璆安的眼皮看了看,又在他身上检查了几处,没有看出任何问题,他擦了擦头上的汗,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拿出银针扎了几处穴位。

    “造孽啊,造孽……陈公子,彭公子之前究竟做了什么?”老大夫问。

    “……”陈鸫脸色一沉,他总不能说他绑了两个姑娘给彭璆安享用,结果这个不争气的不但没能成事,还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这事毕竟见不得人。“我也……不清楚,彭兄之前自己待在房间中,我出去了,回来后就发现他倒在地上。”

    “唉,奇怪,奇怪……”老大夫连连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