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自己成为了凡人毫无威胁,他依然不会放过自己以及与自己有关的人的打算。

    若是沦为凡人,她如何能保护好阮颜?

    这样看来,好似只有让阮颜成仙这一条路,可是如今人族成仙困难异常,阮颜即使有这天赋,即使有自己相助,也很难。

    子晞看着在自己怀中急得慌乱不已的阮颜,一边笑着一边小心将自己的忧虑收起来,这些事情交给她处理就好,小姑娘只需无忧无虑的即可。

    她想起了月老的话,当子晞想确定自己对阮颜的感情究竟为何时,月老抛给了她几个问题。

    “当您见不到她的时候如何?”

    “自然是想念的。”

    “对方与您亲近,您会厌恶吗?”

    “不会,倒不如说很欢喜。”

    “那对方若是与他人成亲,您又有何感觉?”

    “不甘,或者说想送那人进地府。”

    最后一句子晞话中藏着冰冷的杀意,她想到了那个胆大包天敢觊觎自家小姑娘的男人。

    月老吓得一哆嗦,这份杀气已经能证明一切。

    “恭喜神君,觅得一心悦之人,若是神君心中仍有疑惑,小仙这里有一法子。

    不妨与那人做一些更为亲密之事,若是您仍觉得欢喜,那就错不了。”

    月老之后还想找一找子晞与那人的姻缘线,可是在子晞走之前都没有找到,子晞赶时间也没强求。

    然后一回来,某个小醉鬼就迫不及待的轻薄了自己,阴差阳错之间子晞倒是确定了一件事。

    虽然她不通,可也知道某种亲吻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做的,与自己之前那种单纯对阮颜亲吻额头不同,吻上嘴唇,那是爱侣之间才能做的,她可以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了好几分,各种复杂的情绪混在一块儿,但她肯定绝对没有厌恶等不好的感觉。

    总体来说她挺欢喜的,所以这是喜欢对吧?

    喜欢怀里的小姑娘,与她结为道侣,相守一生,让她身边只能站着自己一人,不用担心有谁会抢了她去,子晞忽然觉得自己这些日子一些莫名焦躁郁闷的情绪都散了。

    她不想看着阮颜嫁人生子,她不想就这样将放在手心里宠着的小姑娘拱手相让!

    子晞的接受能力很强,从洪荒乱世而来的她并没有被什么阴阳伦理影响,男女相恋才是正道放在她这儿可说不动她,她心悦的是一个女子又如何,她只知道想要的东西必须要去争夺,只有握在自己的手中才是真的。

    所以当子晞想通的那一刻,阮颜这傻姑娘注定就逃不了了。

    “想好了吗?你要如何负责?”子晞等小姑娘一个答复。

    阮颜急得想哭,如何负责她还真的不知道,在人间,最好的负责方式无非是以身相许。

    这仅仅在男女之间,人族之间。

    落在子晞身上,阮颜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噗嗤……”子晞突然抿嘴笑了,“开玩笑的……”

    阮颜睁着红的像兔子似的眼睛看着子晞,仿佛不相信自己又被逗了,但不知为何,她不但没有松口气反而有些失望。

    “我们反正已经成婚,不过是亲我一下,没什么不是吗?”子晞紧接着开口道。

    “……”阮颜愣了愣,脑子有些转不过来,等她完全明白了子晞的话,脸瞬间涨红起来。

    子晞大人是什么意思?是为了给自己解围所以与以往一样拿那荒诞的婚事说笑?还是说……有别的意思?

    阮颜不敢往那方面想,她一直把自己的位置放得很低,她的神明高高在上,如何是自己这种凡夫俗子可以亵渎的?

    像昨天晚上那样的举动,放到平时她想都不敢想,而且有这乌龙,她日后怕是再也不敢碰酒了。

    “怎么不说话?难不成你不承认我们的婚事吗?还是说……”

    只有对阮颜时才会多一点表情的脸上露出了……像是有些沮丧的神色来,“还是说你不喜欢我?讨厌我?”

    “怎会!我最喜欢您了。”情急之下阮颜一不小心将自己的心声吐露出来,说完之后她就后悔了,她、她怎能如此……放肆!

    阮颜小心翼翼抬头看了看子晞的神色,并无不悦或惊讶的神色,反而笑意盈盈,可能没将自己的喜欢往那出想吧?

    “好巧,我也很喜欢你。不,应该说我心悦你。”喜欢,可以代表很多种感情,朋友间的,长辈与晚辈的,但心悦只有一种含义。

    阮颜觉得自己仿佛还中梦中,一切都是如此的不真实,她心心念念求而不得的神明告诉自己,她心悦自己。

    她是酒没醒吧?她伸手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差点都掐出血的力道让子晞脸色一变。

    “掐自己做什么?不疼吗?”阮颜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下一秒她的手就被子晞夺取,微冷的神力覆盖过伤口,红痕立刻消失。

    “我、我以为自己在做梦。”疼,就说明自己醒着,这不是梦,子晞所说的话不是自己的臆想,阮颜努力扯起一抹笑容,“子晞大人,刚刚我、我没听清,您说什么?”

    “我说,我心悦你。”子晞耐心的重新诉说,眼中盛满了浓浓的情意。

    “子晞大人……”阮颜颤着声道:“这种玩笑,不能乱开,我真的会当真的……”

    若是一直没有希望阮颜还能忍,但若是给了希望再让她陷入绝望,她恐怕就受不了了!

    子晞低下头,轻轻碰触阮颜有些苍白的唇,没有更进一步。

    但让阮颜感受到轻吻自己的神明对自己的珍视,那是像水一般包容自己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