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酌说话的声音不小,陆争鸣听到时愣了片刻。想起昨天晚上他也睡在酒店, 才匆匆回过神来, 扮演一个体贴温柔的大哥。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 明溪在看见来人是宋酌时,就打开了免提。因此, 陆争鸣的话一字不落地传入宋酌的耳朵。

    宋酌凑近手机,放低声音:“大哥, 我都听到了,怎么你总是觉得我会冒犯沈曦小姐呢?”

    “昨天晚上沈曦小姐贪杯,”他晃了晃手中的塑料口袋,“我是来给她送解酒药的。”

    说完不给陆争鸣说话的机会, 他抓住明溪拿着手机的手腕, 不送拒绝地挂断电话。

    “嘟嘟嘟……”听筒里传出忙音, 陆争鸣按住对讲机,“去酒店,快点。”

    明溪一手接过宋酌递来的药,一手横在门框上,挡住想要走进房间的宋酌。

    “你再往前踏一步,就真的是在冒犯我,”明溪晃了晃药,“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门砰的一声关上,被关在门外的宋酌也不气恼,靠着墙壁静静等待。

    大约十五分钟后,明溪再次打开房门:“好了。”

    宋酌眯着眼:“我发现你很爱穿裙子。”

    第一次开门时她穿着一身睡袍,第二次开门时她已经换上一条红色碎花吊带短裙。

    长至背心的卷发拢住纤细白皙的胳膊,左手轻轻搭着右手,右手自然垂下,落在裙摆上方一点。

    短裙收腰,正好勾勒出她错落有致的曲线。和黑色马丁靴相呼应,又纯又欲。

    “昨天你说大哥不可能追求你,”宋酌的目光中流露出惊艳,“其实仔细想想,没什么不可能。”

    明溪手捧保温杯,一口吞下解酒药:“他的心思只有天知道。”

    明溪抽出房卡,和宋酌走到酒店的餐厅。

    餐厅里的人不是很多,明溪选了个靠窗的位置。早餐以自助的形式供应,她一边打盹一边等着宋酌给她取早餐。

    宋酌估摸着她是舞蹈生,要保持体型,选了几样热量小的早点。

    “等会儿我送你去摄影棚。”宋酌一边剥水煮蛋一边说。

    明溪吸了口零脂酸奶,开玩笑地说:“那你要和你大哥划拳,谁赢了谁就获得接送我的机会。”

    “他不去公司,特意来接你去摄影棚,”宋酌把剥好的鸡蛋递给明溪,露出惊讶的表情,“他真在追求你?”

    “这话说出来你信吗?”明溪平静地看着宋酌。

    宋酌轻笑:“也是,”他疑惑地说,“你说我大哥到底图啥?”

    明溪一本正经地说:“虽然现在你是我的老板,但这才过了一夜,你就找我要答案,是不是太为难我了。”

    于是宋酌不说话了,明溪得以安静地吃完早餐。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陆争鸣的司机超速的原因,吃完早餐的两人和他在电梯里打了个照面。

    明溪走在前面,看见电梯里的陆争鸣愣了一下,随后扬起灿烂的笑容:“好巧啊,陆先生。”

    女孩的笑容就像清晨的阳光,既不太过炎热,又不会显得冷清。

    陆争鸣蓦地想起近来愁眉苦脸不爱笑的秦书雅,还记得以前她和女孩一样,活泼开朗。

    陆争鸣注视着女孩清亮的眼眸,温声说:“司机等在楼下,我先送你去摄影棚,再去公司。”

    宋酌听到这话,嘲讽地勾起嘴角。

    如果他不知道秦书雅的存在,看了也只会认为陆争鸣在追求明溪。

    他仔细地打量明溪,生怕错过她的表情变化。

    只见女孩受宠若惊地点头,乖巧地站进电梯最里面,然后在陆争鸣看不见的地方,眼眶中逐渐蒙上一层冰霜。

    似乎不怕被他看见,明溪的表情越来越冰冷。

    尽管他不这么认为,但他不得不承认,陆争鸣的举动就是在追求她。

    而正在被追求的姑娘,不仅不为所动,反倒和他私底下做了一笔交易。

    察觉到宋酌审视的目光,明溪嘴角上扬。

    电梯门打开,陆争鸣站在前面,第一个走出电梯。明溪紧随其后,跟在她身后的是宋酌。

    走到大堂,明溪故意落后几步,笑盈盈地对宋酌轻语:“你相信天上会掉馅饼吗?”

    宋酌挑眉:“你觉得什么叫馅饼?”

    黑色豪车停在酒店门前,身穿西装的司机拉开后座车门,陆争鸣弯腰坐进去。

    “比如现在。”明溪也弯腰坐进豪车后座。

    宋酌一瞬间反应过来。

    她知道他对她还心存疑虑,所以故意在他面前表现出来,为的是让他安心。

    他关上副驾驶的车门:“我看大哥也不想见我,今天我就不去了。”

    他一直跟着,他的好大哥又怎么会露出马脚呢?

    目送豪车驶出酒店,宋酌吊儿郎当地吹了声口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