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纱纱说话算话,给了他一份。

    小奶包端着自己的奶糊糊,坐在小凳子上,埋头就吃起来,跟小老虎一样,大口又壮实,胖脸颊鼓鼓的。

    安毅吃东西就斯文多了,勺子的拿捏姿势,握住的力度,进嘴的频率都像是进过训练过的一样,十分赏心悦目。一花

    他们父子两个,一个呼呼呼,一个半点声音都没有。

    褚纱纱面前没有奶糊,安毅听陈扬说过,说女性都喜欢减肥,怕胖,吃饭都吃得很少。

    安毅仔细回想过,小妻子的饭量确实不大,尤其是晚上,主食动得少,饭后甜点,高热量的更是不会吃,最多会吃点水果类的。

    安毅跟她保证:“你一点都不胖,真的。”

    小妻子的身段是纤细的,丝毫看不出来有赘肉。

    第二天是星期天,褚纱纱先是去培训机构学了两个小时的插花才去赴约。

    插花全称叫花卉艺术,通过一定手法,将花材排列组合搭配,让其赏心悦目,或者达到意境和场面。

    褚纱纱刚入学,插花老师经常会给她讲一些造型要素、手法,指导用途、位置,最要紧是问她想表达的内容。

    褚纱纱回答得很主观:“美丽、漂亮。”

    插花也是一种艺术,褚纱纱也是觉得自己有一些艺术细胞的。

    褚纱纱走后,老师给柳平燕汇报了褚纱纱的学习成果。

    褚纱纱已经学了三节课了。

    老师给出的评语十分婉转:“还要继续努力。”

    褚纱纱到的时候,橙子已经到了。

    她戴着个大墨镜,露出的皮肤有些白,搅动着咖啡。

    褚纱纱坐下,点了一杯果汁,等服务员一走,她往前倾了倾,跟做贼一样,十分小声的问道:“橙子,你是不是干了违法的事?”

    ?

    橙子:“没有。”

    褚纱纱怀疑:“真没有?你这个样子实在是可疑,我可告诉你,我们虽然是好朋友,但是你要是干了违法的事,我会大义灭亲的,说吧,你是不是挪用你们公司的公款了。”

    谁跟好朋友见面,都在房间里了,还要戴个大墨镜的?

    在各家公司里,挪用公款的事褚纱纱也是听过的。

    橙子:“...”

    橙子无语的把墨镜取下来,露出一双又红又肿的眼睛:“我不是财务会计,你想多了。”

    褚纱纱吓了一跳:“你你你,你这是生病了?”

    橙子什么悲伤情绪都没有了:“失恋了懂不懂,哭久了眼睛就肿了。”

    褚纱纱一颗心落到了肚子里。

    她老老实实的摇头:“我不懂。”

    她初恋就是安毅,也没经历过失恋,还没失恋他们就怀孕结婚生孩子了。

    褚纱纱本来是准备等大家都毕业了就说分手的,就跟普通大学恋爱的一样,大家各奔东西,各找前程,完成和结束一段纯纯的大学恋爱,但她没这个机会。

    她还问:“原来你们失恋都是这样用力的吗?”

    说完,褚纱纱不得不唏嘘。

    橙子:“...”

    橙子把咖啡端着,一饮而尽。

    她打断褚纱纱的话:“你听我说。”

    橙子这份恋爱一共维持了一个半月,跟她谈恋爱的是她新上任的上级,来了后橙子才发现这个人是她以前暗恋过的学长。

    本来心里就暗恋的人追自己,橙子当然就答应了。

    “前两天他妈妈找到了我,说要给他找一个条件好的。”

    褚纱纱当然是站自己朋友:“你条件也不差啊,有学历,又是独立女性,工资也不低,她嫌弃你什么?”

    “嫌我没事业。”

    普通职员跟顶头上司之间,在大公司里,这之间的鸿沟差距太大了,她没有背景能空降,业务能力也没到能够出类拔萃的地步。

    她就是万千普通上班族的一员。

    橙子一口气说完:“他妈说了,只要我以后不联系他儿子,会给我二十万。”

    “我没要。”

    褚纱纱:“为什么不要?”

    橙子理所当然的:“他妈太侮辱人了。”

    褚纱纱:“他妈侮辱人,但,钱侮辱你了吗?”

    褚纱纱简直是恨铁不成钢。

    人家钱凭什么要被这样拒绝?

    它不要面子的吗?

    橙子:“...”

    九月,各地的学校都开学了。

    安毅在严华团队足足待了两个多月,最后一批工作原定是在八月中旬完成,最后拖到了月底,他又要马不停蹄的备案大学课程,几乎是到开学才抽出空来。

    小奶包上学,他也要上课,几乎没有时间亲自送儿子去读书。

    他早早出门,临走目露愧疚:“又要让你多操心了。”

    褚纱纱把他送到门外,低垂着眉眼,十分柔顺:“是我该做的。”

    眼见不早了,安毅去学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