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问就问。”许文远说。

    许知远摸摸鼻子有点变扭地说:“刚那谁找你干嘛?”

    这么显而易见的蠢问题,许知远都想一口咬掉自己的舌头。

    “没什么,她说她喜欢我。”

    许知远紧张地抓住他哥的衣角:“那你呢?”

    “我什么?”

    “你喜不喜欢她?”

    许文远一顿,说:“我现在没空考虑这些。”

    许知远的嘴角一点一点塌下去,他哥没否认,他在回避。

    他心里有鬼。

    “那你就是喜欢她?”

    “我没说。”

    “你也没说不喜欢!”

    许知远有点厌恶自己现在的样子,他想,如果能照镜子他现在肯定是磨磨唧唧一副无理取闹的嘴脸,这一点也不酷。

    许文远说:“我不喜欢她。”

    “你骗人!我看到你好几次偷看她了!不喜欢你说你为什么偷看?”

    许文远沉默了,盯着他弟的脸出神。

    他怎么可能告诉弟弟,他只是在疑惑,疑惑自己为什么对女生香喷喷白嫩嫩的脸蛋和身体没反应,却满脑子都是他弟笔直的大长腿和白花花的屁股,还有颤颤巍巍躺着眼泪的小东西,这都是无数次在他梦里出现过的东西。

    升旗不可怕,可怕的是,那是他弟弟。

    这太变态了,他没办法说出口。

    看许文远又不回话了,许知远以为他说中了,他脸色煞白身体摇摇欲坠地晃了几下,这下许文远也终于发现他不对劲了。

    “你发烧了!”他把手贴上许知远的额头。

    “啊?是吗?”许知远觉得自己感官变迟钝了,所有从对面传来的话他都要慢半拍才能接收到。

    “去医院。”

    许知远猜自己烧得不低,因为他哥揽着他的手在发抖,这让他心里有点好过起来。

    “我不去。”他甩掉他哥的手自顾自往前走,“我回家吃药。”

    “不行。”许文远斩钉截铁地拒绝了,许知远有点怕打针,他想跑却被他哥一把抓回来,当街往肩上一扛。

    第20章 20弟弟女装觉醒

    许知远发高烧了。

    医生说他是因为睡眠不足引起抵抗力下降,许知远很吃惊:“大热天的还能感冒发烧?”

    医生翻了个白眼:“多新鲜啊,夏天出汗你不擦干,电扇风一吹怎么就不会感冒了?听过热伤风没有?”

    “但是以前身体可好了,很少在夏天感冒。”

    “那是你以前,你看看你眼袋都发青了,是不是准备考试没睡好?自己要注意,年轻人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老医生絮絮叨叨关照了很多事儿,又给他开了点滴让他去挂。

    许知远垂头丧气地靠他哥肩上,一边闭目养神一边给他爸妈打了个电话。许勇山和蒋晓梅接到电话急得要命,原本是想过来的结果被许知远一口拒绝了。他好不容易能借这个机会赖他哥身上,还想多舒坦一会儿。

    许文远再三保证挂完水就送弟弟回来,夫妻二人才稍微放心下来,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下意识就觉得这孩子比自家儿子靠谱,托付的事情只要答应了就肯定能做到。

    许文远仔细看了半天他弟的脸问:“你是不是有心事?”

    许知远睁开眼:“嗯?没有啊怎么了?”

    “医生刚才说你睡眠不好,是不是考试压力太大了?”

    许知远听完“噗嗤”笑出声来,他说:“你什么时候见我考试有压力的?”

    “那是为什么?”

    许知远不自然地垂下眼神:“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天太热了,晚上没睡好。”

    这话他自己都知道可信度不高,时至中考,他爸妈为了怕他热,专门把家里的空调换成了现在市面上功能最齐备的那种,热是不可能热的,半夜吹多了倒是可能着凉。

    许文远摸摸许知远的手,因为输液关系变得有点凉,他说:“热的话要不晚上我睡外面沙发?这床两人是有点热。”

    “你敢!”许知远瞪圆眼睛忽然生气,“你要睡出去,这辈子都别再进来了。”

    说完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变扭,好像是蒋晓梅经常对他那个严肃又无趣的爹说的,现在不知怎么的顺口就从他这儿出来了。

    许文远猜不到他弟为什么生气,只能顺着杆子哄:“不出去不出去我就睡你边上。”

    许知远哼哼唧唧:“你得照顾我,你答应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