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转而一想,他才十四岁而已,年纪小不说,在这冷宫里吃不饱穿不暖,所以这样的瘦弱也是正常的。

    她一定想法子以后好好喂饱他,不说攻略,就是养个帅娃养眼也好啊,只要这小变态不黑化,一切都很美好……

    思维不知道飘了十万八千里,苏苒苒面上却还是沉静,动作更是不受影响。此刻已经俯下身,将她的耳朵紧贴上那鼓鼓跳动的心脏,认真地听起来,默默数着心跳。

    少女的耳尖有些冰凉,脸颊柔柔软软的,触着楚渊的温热的胸腔,那股清香更加浓烈,直扑鼻腔。

    楚渊觉得自己的鼻子更痒了,但越是痒,反而越沉住了气,手也不再僵,而是稀松地垂着,只听着自己扑通扑通跳动的心音。

    他想起了那个救他于水火的仙子,亦是如此贴着他的胸腔,听他汩汩的心跳。

    苏苒苒足足听了一分钟才起身,眉心微皱。

    他的心跳规律不齐,里面还有杂音,中间还漏拍了两下……情况不是很好,但她凭肉耳无法确定到底是那类的心病,只能做一些大致的预估,不能保证准确。

    不过好在,她还有很多时间,一定足够治好他。

    “略有些心律不齐,偶有漏拍,但当下无大碍,须得平日多加调理。”苏苒苒简单说了个结论。

    “调理上,饮食宜清淡,少盐少油,避免刺激性的食物,保证睡眠和适量运动,情志上保持轻松愉快,尤不可躁怒,就像刚刚那样的情况,应尽量避免。”苏苒苒叮嘱道。

    楚渊却是淡然一笑,“这些,好像大都不是我能控制的。”

    苏苒苒一想了然,这平时的吃食,恐是除了那些太监时不时送来的饭菜,就是那院子里长得稀稀拉拉的小菜了。情志上这小变态心理不知有多阴暗,但面上尚且总是春风和煦带着笑,好似很少有事情能够激怒他,刚刚那种情况亦是常人之所不能忍,实属无奈。

    想到这里,她微微叹了口气,心里却计较着后续她该做什么。

    “不过,你说的我都明白。”半刻,楚渊却开口淡淡说道,目光变得愈发温柔起来,“曾经,也有一人如此这般叮嘱我。”

    苏苒苒有些惊讶,问道:“那是谁?”

    楚渊却不再答,只带着淡淡的笑意。

    苏苒苒心理却忽地猜到了七八分,上一轮他心疾发作时服下的那个药丸,是不是也是这个叮嘱他的人给的。

    这个时代竟然有这么厉害的药丸,她好奇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大夫,与这小变态又是什么关系。

    于是她换了个问法,“你这心疾虽然平日里瞧着无事,但紧要发作时,病情紧急,容易致命,平日里你可有什么控制的药物服用?”

    楚渊微微扬起一侧的眉峰,看了眼苏苒苒,道:”有的。”

    “我能否看看?”苏苒苒问道,又补充道:“师父说过,这心疾乃重症,世间绝少有能治疗之药,他老人家也不一定研制成功这种可在顷刻之间控制病情的药物,所以才十分好奇。”

    楚渊的眸色变得愈发深沉,“你师父也能研此药物?”

    作者有话说:  谢谢silentstars、鱼小清投喂的地雷,爱你们~

    第10章

    苏苒苒一顿,道:“他……时成时不成,所以我想看看那药物和他研制的可否一样。”

    她实在也不确定在这个阶段,空间里能不能被她找到速效救心丸,只得说成模棱两可。

    “那你师父……是男是女?”楚渊接着问道,原本温润软糯的声音此刻有些发涩。

    苏苒苒回想起每次他回忆起那人的温柔神色,鬼使神差答道:“女的。”

    其实她自己这个所谓的师父也是胡诌的,这么短时间压根还没来得及给他立人设呢。

    楚渊神色一顿,喉头跳动一下,咕咚咽了口水。他怔了一刻才起身,朝着右边那屋子走去,不一会儿从那屋子拿出一个玉色的药瓶递给苏苒苒,“这就是了,你看可与你师父研制的一致?”

    苏苒苒接过药瓶,拧开瓶盖,将里面的药丸倒了几颗在自己手心。

    那药丸小小的,是熟悉的琥珀色,她凑到鼻尖闻了闻,和现代的速效救心丸有九成相似了,可是还是有些轻微的不同,不论是从色泽还是味道上,这药丸仿佛更纯净,添加了其他不明的成分。

    苏苒苒不擅长制药这块,分辨不出来,“这药丸与我师父研发的有□□分相似,只是这药丸更为纯净,药效也是更好。”苏苒苒道。

    “哦?那即使如此,改天可否让我见一下尊师?”楚渊直问道。

    苏苒苒眸子微转,答道:“自是可以,只是师父行踪不定,经常不在京城,而你又囚于这宫里,这事须得细细计划一番。”

    “好,那便等苏小姐的安排。”楚渊嗓音温和。

    “这药与师父的药丸相似,相比技艺也是相似,呈的医理也较为相似,而师父她老人家来自塞外,并非楚国之人,那这位神医,是否也同样来自塞外呢?”苏苒苒试探地问道。

    楚渊眸色深深,半刻答道:“如此也是我想见见尊师的原因。神医她踪迹飘忽,我也并不知太多。”

    苏苒苒点点头,并不追问,因为她瞧着楚渊的脸上闪过一丝失落。

    这小变态到底年龄小,还不至于像长大之后能完美隐藏所有情绪。反正现在年龄还小,有大把的时间和机会去摸清楚这个白月光是谁,指不定还能亲眼见见。

    两人约定好,苏苒苒也就不再多做停留了,嘱咐了一番楼美人的医嘱后,就起身离开了。

    这会儿日已西下,晚霞将整个皇宫镀上了一层淡金色,这华丽的色彩将这冷宫也渲染得多了几分艳丽。但苏苒苒来不及欣赏,只快步地循着之前来的路径返回,她知道再晚一点,自己可能就出不了宫了,那可就麻烦了。

    幸而她特意记了来路,方向感也不错,很快就找到最近的捷径走出冷宫,又循着原身的记忆走到前殿,找到随她入宫的小竹和小梅。

    小竹和小梅见到苏苒苒的模样俱是一惊,但苏苒苒却只说是寻十七皇子迷了路,遇到冷宫的恶狗,被扑咬了。然后带着她们出宫先坐上了回去的马车。

    苏苒苒的马车很宽大,小竹留在马车中给她梳洗换衣,也一点不显拥挤。

    苏苒苒脱下已经破掉的衣服,换上了马车上备着一件素白色锦衣,又用一个樱桃红的丝巾在脖颈处扎了一个团花,遮住了那被疯妇人戳伤的口子。

    红艳艳的小花衬得她一张团团脸,非但不俗气,反而更舔玉雪可爱,灵动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