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楚渊去哪儿都会带着她,她也已经习惯了,不过国子监倒是她还没去过,如果去的话,她正好有事需要做……想着心中的倒是觉得也不错,可是出门就见到等在外殿的莫岚。

    今天的女主褪下了昨日晚宴的华服,穿一身妃色轻纱裙,无肩,长及膝盖,露出修长洁白的手臂和小腿。而当她转过身来时,苏苒苒感觉自己快喷鼻血了,那裙子竟是v领的,露出细长的锁骨还有隐隐的沟线……配上莫岚一张明灿若玫瑰的脸,十分美艳。

    苏苒苒不由得心中惊呼,且不说这春日还有些春寒料峭的,女主大人不要温度要风度不可以,但这可是礼教森严的大楚,穿成这样露胳膊露腿还半露□□的是认真的吗?

    而莫岚却对苏苒苒和一众宫女的惊讶的目光熟视无睹,大方地走到楚渊跟前,灿烂一笑,“渊皇子,今日阳光明媚,能陪我出宫去踏青吗?”

    第68章

    莫岚邀请楚渊带她出宫踏青, 道:“我听闻大楚的盛京不仅是天下最繁华之地, 而且依山傍水, 风景秀丽, 尤其这春日的大好光景,大楚的公子、闺秀都会去踏青赏花。不知渊皇子可否也带我去见识见识?”

    楚渊淡然道,“不好意思,我今日抽不开身,须去国子监修书。”

    莫岚笑道,“难怪渊皇子周身气度不凡,原来是诗书滋养的, 年纪轻轻便能参与修书,正可谓是满腹诗书气自华。”

    楚渊却对她的奉承无甚感觉,面上带着客气的笑。

    莫岚继续道:“那我能同你一起去吗?想看看大楚的古籍是什么样的。”

    楚渊:“可那些古籍都是大楚文字,公主如何看得懂呢?”

    莫岚眼波流转:“那渊皇子可否教我呢?”

    楚渊:“我不会也没有时间教公主,公主不若找个先生更为实际。”

    从来斩男不费吹灰之力的莫岚:……

    楚渊回头对苏苒苒道,“走罢。”说着向莫岚告辞。

    莫岚杏眸对走过来的苏苒苒又打量一番,疑惑道:“渊皇子去修书也要带着大夫去吗?”

    楚渊勾唇,心中已有些不悦, 就是这个异国公主才让昨日楚皇临时变了态度, 他对她可没什么好感。但他转眸一想,此刻倒正好是个机会, 让这粘人精的异国公主断了念想,于是道:“公主不知,本王是天生心疾, 随时有可能病发生亡,只能由大夫在身边贴身照料随时观察,即便如此,我也活不过几年光景。”

    莫岚一惊,又看了看楚渊,白皙的脸颊微微泛红,嘴唇殷红如血,有股美极近妖的魅惑,没想竟是有不治之症?

    “我带了几位细娅的名医跟随我来大楚,细娅的医术与大楚的应是有些不同的,可以试着为殿下诊治一二。”莫岚道。

    楚渊勾唇:“公主的美意本王心领了,但我这病便是神医也是回天乏术,是以就不用再浪费公主的一片良苦用心了。”说完带着苏苒苒径直离开。

    莫岚看着楚渊离去的背影,清隽挺拔,衣袂飘飘,怔怔地喃道:“没想到如此美玉,竟然注定是要碎裂的。”

    一旁随她入楚的女官也惋惜道,“可惜了。如此,公主还是放弃吧。”

    莫岚收起刚刚一点怅惘之情,挑眉道:“为什么要放弃?这不是最好吗?”

    女官疑惑:“可……他这样的情况如何坐公主的驸马呢?”

    莫岚诡秘一笑,“他这样可正是顶好的,不是吗?我可是不想一辈子绑在一个男子身上。”

    女官微讶,随即明白过来,有些无奈地看着自家太率性而为的公主。

    然而莫岚心中却知,这并非唯一原因,她选择楚渊自然是有更大的野心,她知道楚渊是极受宠的皇子,且母妃也是盛宠,为人低调,那么并非没有继承皇位的可能。如果她选择他,有细娅国为支撑,必是如虎添翼。而若事成之后,他亡故了,那么细娅和大楚都会由她掌握,比与一个健康皇子一直平分天下要好到哪里去了?

    莫岚:“下去命人好好查查他,还有身边那医女,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女官言是,随后问道:“那公主今日有什么安排呢?”

    莫岚望了望春光明媚的天色:“天气这么好,这京城我还没好好转转呢,自然还是去踏青了。”

    女官:“那公主一个人去吗?”

    莫岚挑眉:“当然不了!我们去找那个十七皇子!”她轻笑道,“他也蛮有意思的。”

    国子监。

    楚渊一目十行地翻阅书籍,苏苒苒很无聊,遂起身朝外间的存书殿去。

    存书店是对外开放的,很多书生在此温习,她悄然走在一排排书架中寻找书籍。

    她觉得有必要给这个大反派看一些圣贤书,提高一下道德品质,改造改造三观,为以后做明君打基础。她打算找一些儒学的书,但有一本《大学》在高处,垫脚好几次都没够到,正当她手酸的要放弃时,忽然旁边一个宽袖扬起来,将那本书取了下来。

    “姑娘,可是要取这本书?”一个清朗的声音。

    她回头一看,见到一个穿着青袍的书生,模样清隽,而那书生见到她,顿时双眸一亮,他此生还没有见过如此貌美的女子。

    苏苒苒言是,接过那书,对那书生道了谢。

    但书生却是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脸上泛起了红晕,终还是鼓起勇气开口道,“在下梁胜文,可否询问姑娘芳名?”

    苏苒苒一顿,抬眸又仔细看了他一眼,原来此人就是书中的梁胜文,看来不必她费心去找他了。

    她展颜一笑,“原来是梁公子,久仰大名。”

    梁胜文惊讶,“姑娘竟知道我?”

    苏苒苒:“梁公子是有名的才子,为人又有风骨,如何不知?”

    梁胜文到底年轻,有些不好意思道:“不过是一些薄名罢了,在这京中泯然众矣。”

    苏苒苒:“怎会?梁公子在苏州的事迹我听过,是为百姓谋实事之人,我很欣赏。”她知道书中描述他不仅才学誉满苏杭,为县丞师爷时屡有良策,曾经协助治理过水患,年纪轻轻颇有功绩。

    被如此美人欣赏,还听过自己的名声,梁胜文内心自然是暗喜的,面上又红了几分,“能得姑娘欣赏,梁某三生有幸。”他顿了顿,“既然有缘,可否告知姑娘的芳名?”

    苏苒苒一笑,“我叫苏苒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