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我看看……”她透过蛛网的电视屏幕看着里面的一个帅哥一个美女,说:“市场经济,播的是……”

    楚淮提早开口:“我曾在贵院有过备注,别让他看见楚氏企业的楚境楚总,否则引起病情反复,一切白说。”

    说完尾音,他声音已经有点发颤。不等那边道歉完毕,楚淮匆匆说了句下次注意,就挂了电话。

    他撑着一颗笔直的柏树弯腰喘气,他歇了这么久,汗流得却越发凶了,在他俯身的瞬间,顺着他成缕的发间滴到地下。

    一个声音忽然试探性地进入耳中:“楚淮,你还好吗?”

    楚淮撑在树干上的右手瞬间缩紧,指骨发白,分明可见。

    好吗?他好得很!!

    沈林之从他离开操场就跟过来了,他知道。先前或许是因为他在讲电话,所以一直没有靠近。

    楚淮翻身靠着树干,就这么沉沉望着他。

    沈林之:“楚……”

    砰——

    他被楚淮拉着狠狠撞在树干上,胸口疼起来,肺叶隐痛。

    沈林之恼火,“唔,你忽然发什么疯?!”

    楚淮阴测地盯着他,“我也想知道,你发什么疯啊,沈,林,之。”

    沈林之脸上变了变,抿唇未语。

    楚淮状若癫狂:“你说我遭了什么罪,一下球场就要看见你这么个让我生厌的人?连好心情都被坏了?嗯?”

    他先前的震怒,到现在不知是不是怒极了,居然细水流长地和沈林之呢喃起来,但耳语的内容却犹如钢刀扎心,表情也怪异非常。

    “你既然有重来的机会,为什么不好好待在云端做你的沈家二少爷,你他妈一天天往我面前凑什么?很好玩吗?过瘾吗?我记得你也不是圣父吧!!”

    楚淮说一句,沈林之眼眶就扩大了一圈,到楚淮终于停下言语攻势时,沈林之眼内布满了惊疑。

    他眼球因为长期未闭合,受了冷空气刺激,有些水花。

    他趁楚淮脑袋在他耳边,把一切他能做的、以宣泄心情的表情完成后,片刻过去,他所有的震惊,不接,茫然慌乱全都被压下,面无表情一瞬,在楚淮即将抽离脑袋那一刻,他脸部以眼睛为中心,表情重新活泛起来——

    带着些微茫然的,且无辜的,关心的表情,说:“楚淮,你冷静点,是出了什么事吗?你说出来,我说不定……”

    楚淮一拳打在棉花上,沈林之的毫无反应,让他满腔情绪全被反弹回自己身上,憋闷难忍,他吼了声:

    “你他妈跟我装什么?真把老子当蠢货?你什么都知道,我说的话,只有我们两个能听懂,”他捏起沈林之前襟,“对不对?”

    沈林之眨去眼里的水雾,生硬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楚淮一拳砸到沈林之脸上。

    沈林之隐忍不发,下一拳眼看来到眼前,他嘴唇颤了颤,挡开。

    楚淮的步步紧逼让沈林之也恼了,两人从这偏僻的苍林翠竹前,滚到了一簇簇的竹林之中。互殴互骂,两人都在宣泄这个身体所承受不起的来自两个世界的情绪。

    沈林之:“我又怎么惹你了?!”

    楚淮:“惹得多了,你自己不记得!”

    沈林之:“刚刚还好好的,嘶——”

    他借助地形优势,靠自己和一簇竹子把楚淮压在自己与竹子之间,此时管不了汗水滴在他脖颈,和他的汗液混在一起时有多暧昧,只拧眉望着他。

    楚淮本就在篮球场上消耗了体力,现在不敌沈林之也正常,他嘲讽着:“沈林之,我活过来后,绝不再去招惹你。我的避之不及,你是瞎子吗?你是真的傻还是装?”

    可是……我很早很早的时候就被你招惹了……

    沈林之鼻翼颤动,虽然脸上没表现,但心里的狂风巨浪险些颠覆他的表情。

    初秋的风有多冷,才会让人感觉冻彻心扉?

    竹尖点头细语,摩擦间细叶交响,轻薄淡黄的叶片在两人四周纷纷扬扬,沈林之陡然有些悲戚,像个没人要的孩子,受了冻没人疼的可怜儿。

    他手上力道松泛了些,楚淮乘胜追击把人猛推到竹堆上,一步步紧逼,他说:

    “沈林之,我早不是那个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了。你有本事去找别人,对你来说男人女人用之不竭,我算什么?难道非要我趴着跪着蹭你,把自己活到你脚底下?你明知道……你明知道我……我……”

    沈林之坐靠在硌人的竹子上,楚淮此时跟条红了眼睛的狼似的,不论是动作还是表情都极富有攻击性。

    但他的眼神……和这幅姿态不搭调……

    “……什么?”沈林之懵懵地问。

    但楚淮已经不准备把后面的话说出来了,他闭嘴闭眼,默默整理好表情。

    “……我说……滚……”楚淮声音在发抖,但他表现得格外不在乎,盯着沈林之的眼神却犹如实质。

    第20章 与蒋可的关系

    风大了,竹叶唰唰作响,四周无数飘零的枯叶晃悠着躺到地上,慢慢垫起厚厚的一层。

    沈林之长久的懵愣以至于忘了眨眼,秋风裹着爽冷的空气,他眼里刷地掉下两颗水珠子。

    他皱眉偏头,像是在责怪这风太不懂事,尽往他脸上扑,往他眼睛里钻,害他丢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