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听注意到,问她:“喜欢这个?”

    “啊?”方亦亦愣了下,道:“不不不,我就是看看,而且我们已经买完了不是。”

    黎听不置可否,“买两张吧,阁楼也需要一张床。”

    方亦亦:“?”她道:“可是我们只有两个人,要那么多床干什么。”

    黎听挑了挑眉,露出个不怀好意的笑:“怎么,这么想和我一起睡?”

    方亦亦:“!”

    睡一起惯了,方亦亦压根没有分开睡的想法,此时黎听一说,才突然想起来,原来不一定非得一起睡,顿时脸颊爆红,呐呐地,不知道说什么好。

    黎听拉着她去了实木床的区域。

    这张床比那张雕花架子床便宜多了,标价一万,折后七千。

    方亦亦发出一声无所谓的嗤笑:区区七千,呵!

    然后她差点哭出来。

    她的原意是想买张四五千左右的,

    如果实在贵买个厚床垫也一样能造得开,毕竟学校的床她们折腾起来都绰绰有余,够大就行,反正床嘛,就是个睡觉的地方。

    可是没想到,学姐教她做人。

    方亦亦付钱的时候,拿着银行卡的手都在颤抖,抱着两袋大米才得到了一丝安慰。

    两张床买完,手里也没几万了,又买了一套桌椅,照着黎听眼光买的,方亦亦都麻木了,和商家约定好家具下午三点送到她家,就连忙拉着黎听离开。

    不能再看了,黎听是个没有感情的吃钱机器,再待下去她连吃饭都成问题了。

    看着黎听还一副不满意,觉得买了便宜货的样子,方亦亦心情复杂。

    经过这一行,方亦亦再一次见识了什么是可怕的贫富差距。

    禁不住想,如果是黎予,肯定二话不说就掏钱,搞不好还能把各种款式都买一遍,让黎听喜欢哪个用哪个。

    出了家具城,一人一鬼打车去了商场。

    方亦亦准备买点锅碗瓢盆和电磁炉,自己做饭。

    外面的饭太贵了,她今非昔比,吃不起。

    大包小包买了一堆,到小区附近的时候,路还在封锁,车进不去,方亦亦只好走路。

    黎听帮她提着最重的炉子,一红一白两道身影并肩而走,看上去非常和谐。

    到小区西边的三岔路口时,肇事车辆已经被拖走了,只留下一地狼藉的断墙残垣。

    “哎……”方亦亦感叹道:“这种情节,我只在小说电视剧看到过。”

    “你还看电视剧?”黎听的关注点从来不和方亦亦在一条线上。

    不过方亦亦切得一手好线:“叔叔婶婶看,我跟着听过。”

    “我以为你就知道看书呢。”

    “大多数时候是在看书啦,”方亦亦快走几步,面朝黎听,后退着走:“叔叔婶婶喜欢囤东西,家里没有空间,我房间灯特别暗,时间久了眼睛疼,就去客厅写作业,叔叔婶婶在客厅看电视,或者是吃完饭刷碗的时候,我就跟着听一下电视节目,对了学姐,我做饭很好吃哦。”

    “好好走路。”

    “知道啦知道啦。”方亦亦听话的转过身,和黎听并排着走。

    说话的功夫,她们已经走到了事故的第一现场,尸体已经被清理了,沥青路湿漉

    漉的,光是看着给人一种特别黏腻的感觉,苍蝇成群落在上面,哼哼嗡嗡到处乱飞。

    黎听语气淡淡地:“他怨气很重,还有放不下的东西,要成鬼了。”

    “哎?”方亦亦道:“变鬼这么容易吗?”

    黎听闻言,笑了一下,“别人容不容易不一定,你一定成不了。”

    “为什么,”方亦亦有小小的不服气:“万一我怨气很重,也有放不下的东西呢?”

    “无所谓,”黎听道:“反正我一定会第一时间把你吃了。”

    方亦亦眨了眨眼睛,开心道:“真的?”

    黎听:“……?”

    方亦亦乐呵呵地伸出手和她拉钩:“那说好了,要是我死了,学姐就把我吃了,一定要吃啊,不能说话不算话。”

    “为什么?”

    “这样我就可以永远和学姐待在一起啦!”方亦亦雀跃得像只小麻雀。

    黎听看着她这幅模样,不由发出一声轻笑。

    方亦亦这小孩,随便调戏一下就脸红,吱吱呜呜说不出话,轮到自己说起好听的话来就一套一套,一点也不害臊,某种意义上也是双标得很,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剩下几天,方亦亦愣是没敢出远门,出门就是去最近的菜市场买菜,远的地方根本不敢去。

    托买菜砍价的福,她与人交际的时候,比以前会说话多了。

    第七天当晚,家里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