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如此,她对黎听一千块钱就买了几片帆布的烧钱行为,还是在心里进行了谴责。

    感觉心在滴血,一看到就肉痛。

    陶蕴灵看着她

    的行头,恍然间还以为她是要去逛街。

    “您不带别的了吗?”陶蕴灵不由道。

    她按自己的旅行标准推已及人,她出门得带两个大号行李箱,自然下意识以为方亦亦没带够。

    “不用,”方亦亦发现陶蕴灵没动,疑惑道:“不去了吗?”

    “哦,来了。”她快跑几步追上方亦亦,“我哥的车在楼下,他说他送我们。”

    方亦亦点点头,想:真的很急啊,还配备了专属司机。

    刚出楼道,一眼就看到单元门外停着一辆惹眼的黑色越野车,驾驶位的门边靠着个高个子的男人。

    他看见方亦亦来了,和陶蕴灵八分像的眼睛亮了一下,站起身,上前几步,不等陶蕴灵介绍,便伸出来一只手:“方天师您好,我是陶蕴灵的哥哥,陶歌。”

    方亦亦有点傻眼,不习惯地伸出右手同他握手:“您好,我是方亦亦,我不是什么天师,太抬举我了。”

    简单握了一下,方亦亦收回手,听陶歌道:“你们天师级别的人物都这么谦虚吗?”

    方亦亦:“……”原来天师还分级别吗?

    她感觉受之有愧,无奈地给自己澄清:“我不是天师。”

    陶歌给她拉开后座车门,摆出一个‘请’的手势,笑眯眯道:“您说不是就不是,但是出于对您的尊重,我还是得喊您天师,天师,请上车。”

    方亦亦哑口无言,叹了口气,很想说‘你不用这么尊重我’。

    陶蕴灵围着车子绕了个圈,去了副驾驶。

    陶歌开车又快又稳,方亦亦习惯了沉默,她不说话,车内也没有人说话,安静得不行,垫子软绵绵地,方亦亦就睡了两三个小时,没一会儿,她就开始昏昏欲睡。

    手腕佛珠的温度骤然下降,方亦亦被冰得打了激灵,清醒过来,余光一角,瞥见红雾陡然聚集。

    她吓了一跳,猛地转头看向身边。

    黎听双手抱臂,交叠着两条腿坐着,盯着陶歌的后脑勺,神色阴晴不定。

    陶歌从后视镜看到方亦亦的动作,疑惑倒:“天师您怎么了?”

    方亦亦眨眨眼,看了看陶歌,那头栗色的短毛张扬地翘着,没有任何不对。

    “没事。”

    见方亦亦不愿意多说,陶歌也没多问。

    方亦亦为

    了保险起见,开启阴阳眼看了看陶歌,还是什么也没看出来,却看到了副驾驶上,和陶蕴灵挤一个座位的伏安宴。

    方亦亦:“”

    伏安宴:“”

    黎听打了个响指,方亦亦感觉周围气息陡然一沉,似乎有一道看不见的屏障将她隔在了里面。

    黎听放了个结界。

    不等黎听说话,伏安宴尖细的声音带着想起,细听之下还带着惊恐:“你是谁?”

    弱小惧怕强大,这一规则在鬼中也不例外。

    黎听阴沉着脸,盯着付安宴,目光像在看一只可以随手碾死的蝼蚁。

    她对付安宴的印象很差。

    “你要是再插一句嘴,我让你灰飞烟灭。”

    意识到黎听不是在开玩笑,伏安宴抖了抖造型怪异的上半身,没精打采地趴在了陶蕴灵肩上,努力用后座的宽度把自己扁平的上半身挡起来,企图营造一种他不存在假象。

    “学姐,怎么了?”方亦亦担忧地问黎听。

    “五行之人。”

    方亦亦一愣,看向陶歌,“他?”

    黎听微微点头,继续道:“我能感觉到,我的骨片里贮存着的气运,有一部分来自于他。”

    “!!!”方亦亦震惊地不知说什么好。

    半晌,憋出来一句:“原来五行之人是这样子的啊。”也没比别人多个鼻子多个眼睛,看起来还蛮正常?

    方亦亦的审美只在黎听身上,如果换个人就会发现,陶歌简直想个没有感情的吸睛体,无论是外部长相还是内部气质都十分完美,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美感。

    让人忍不住心生惊艳羡慕,或是自惭形秽的想法。

    方亦亦浑然不觉,并没有觉得陶歌有什么不同,她的关注点在另一个地方。

    比如:为什么头盖骨的骨片会跑到那个女鬼身上?陶歌和那个女鬼是什么关系?现在出现是偶然还是巧合?和陈思可又是什么关系?

    这时,陶歌的电话响了起来。

    他扫了一眼后视镜,发现方亦亦神情淡漠地看着窗外,于是决定打个招呼:“天师,我接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