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有点迷,方亦亦不是很明白,皱眉问:“因为他不同意和你复合?”

    陈思可一顿:“你怎么知道?”

    方亦亦诚实道:“你和她打电话的时候,我在车上。”

    陈思可僵了僵,“黎听也听到了?”

    “嗯。”方亦亦点头。

    “……”陈思可面露纠结之色,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纠结许久,挫败道:“反正她也不在意。”

    方亦亦点头。

    “你!”陈思可气结。

    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平息自己的情绪,对着方亦亦手的位置,道:“我可以解释。”

    方亦亦把手臂往被子里藏了藏:“学姐可能不怎么想听。”

    随着她的动作,陈思可面露狰狞之色:“你闭嘴!别再败坏我所剩不多的好感了!”

    方亦亦奇异地看着陈思可,觉得,陈思可对她有好感才怪。

    “黎听,我想见你。”陈思可声音很轻,语气却不容置喙。

    方亦亦皱了皱眉,总觉得这话里有什么别的东西。

    紧接着,一团红雾自佛珠里飘出,黎听出现在床边,看着陈思可,面色发黑。

    即使知道不是针对自己,方亦亦还是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她感觉到,黎听在发怒。

    不等黎听开口,陈思可迫不及待道:“我知道我这么做不对,但是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黎听语气很冷:“然后呢?”

    “你记得那个头盖骨吧?”陈思可舔舔干裂发白的嘴唇,面对黎听似乎让她非常紧张:“那个我本来放在陶歌身上,他是五行盘中东部方位最具气运之人,用来滋养灵魂最适合不过,所以我才去接近他,那个骨头,我放在项链里,送给他做毕业礼物,确定他不会丢弃之后就分手了。”

    “但是我没和他发生过什么!真的,我发誓!”陈思可语气急促:“我没想到的是,他后来有了新女朋友,居然转手把项链给了那个女人,你说哪有人把前女友给的东西借花献佛给现女友的,”她懊恼地抓抓头发,“人能干出来这事儿?等我发现这件事的时候他女朋友已经死了,带着项链死的,但是那时候我被事情绊住,脱不开身。”

    方亦亦想起了梨木市酒店里的那个女鬼,那是陶歌的女朋友?

    她下意识看了陶歌一眼。

    陶歌安静地躺着,一动不动,宛如死了。

    “滋养时间不够,不过没关系,还有另一种办法,陶歌身为五行气运之人,本身就带着强大的气运,用他的心脏也是一样的。”

    方亦亦闻言,猛地抬头,惊悚地看着陈思可,不由道:“你是准备挖陶歌的心脏给学姐吃?”

    陈思可缓慢地眨了下眼,这才想起还有一个方亦亦,冲她笑笑,风轻云淡道:“不可以吗?”

    “学姐才不吃这种东西!”一想到那个画面,方亦亦寒毛都要竖起来了。

    “你说了可不算。”

    方亦亦像只炸毛的猫:“你说了就算?”

    陈思可颔首:“算。”她抬眼看着黎听,“你会听我话的,对吧?”

    黎听厌恶地皱了皱眉,却没有说话。

    方亦亦这才意识到,黎听是陈思可养的鬼的事实。

    理论上来说,被人养的鬼,必须对主人言听计从。

    方亦亦不顾疼痛,爬起来,挡在黎听身前:“你不能让她做她不喜欢的事。”

    “有你什么事?”陈思可对方亦亦和对黎听的态度,就像是两个人,她脸色发黑,不悦道:“躺回去!”

    “你……”方亦亦正要说话,黎听从后面拍了拍她没受伤那一侧肩膀,道:“躺回去,听话。”

    方亦亦扁扁嘴,又着急又委屈:“学姐……”

    “我不吃,乖。”

    方亦亦无法,只好躺回床上,瞪着眼睛,眼巴巴看着在黎听和陈思可。

    陈思可看着她们的互动,垂在身侧的拳头捏得发抖,指甲深深嵌进肉里,只觉得胸腔里的气郁结成一团,堵得要炸开一样,忍不住哑着嗓子道:“我还在这里,你俩注意一些。”

    黎听嗤笑一声,看着陈思可,黑眸满是嘲讽:“这是命令吗?”

    陈思可呆呆地回视,张了张嘴,半晌,别开目光:“……不是。”

    “还有事吗?”

    陈思可吸了吸鼻子,道:“那个心脏,你不想吃就不吃,那块头盖骨他滋养了好几年,而且已经取得了一些心头血,差不多够了,你不愿意做的事,我不会勉强你的。”

    黎听语气嘲讽:“我现在就挺勉强的。”

    陈思可咬着下唇,抬眼看她,表情满是受伤。

    “还有事吗?”黎听不耐烦地又问了一遍。

    陈思可一张俏脸变得惨白,结结巴巴道:“没,没事了……”

    她话还没说完,黎听化成红色雾气,进了佛珠。

    一分一秒都不想多待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