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听语气透着危险:“你是谁?”

    诸晔书解释道:“他是我挚友,周福何,是镇上的中医。”

    黎听皱眉看他:“你找中医?”

    周福何退了退,站直了,对黎听作揖道:“黎姑娘好,在下周福何,是个山野医生,略懂岐黄之术,家父是周文生。”

    黎听又打量他一眼,收回手,不再阻拦。

    周文生她知道,十年前有名的捉鬼师,据说祖上是医生,除了捉鬼之外,还喜欢跳大神,解决一些因为被鬼压制时间过程,引发的脑瘫残疾之类的病症。

    不过死得早,好像是仇家太多,又住在荒无人烟的山上,被不法之徒砍死在家,死状凄惨。

    周福何先是掀开方亦亦的眼皮看了看。

    平日黑白分明的眼睛,此刻却像蒙了一层厚厚的灰,浑浊而无神。

    周福何打开箱子,取出一个瓷瓶,将里面的液体给方亦亦喂下,之后手碰触到被子边缘,似乎准备掀开被子。

    一只白玉似的手摁住了他。

    周福何看向手的主人。

    黎听回视他,没说话。

    周福生举起另一个瓷瓶,道:“给她上药。”

    “我来,”黎听微微扬起下巴,示意门口的方向:“你们出去。”

    周福何:“”

    诸晔书猛然想起黎听和方亦亦的关系,拉着周福何道:“走吧,我们先出去。”

    都这么说,周福何也没有异议,他将瓷瓶递给黎听:“全部撒上。”说完,跟着诸晔书一起走了出去。

    黎听坐在床上,一动不动。

    诸晔书和周福何前脚出门,后脚门自己关上了。

    力道不小,吓了周福何一跳,差点挤到他的脚。

    周福何心有余悸:“现在的小姑娘脾气都这么差吗?”

    诸晔书思索道:“应该只有黎听吧”

    话落,旁边装饰柜上的书‘啪’地落到地上。

    诸晔书:“”

    周福何:“”

    诸晔书道:“那只伤人的女鬼好像还在这个房间里,我们去看看。”

    周福生补充:“在厨房。”

    两人在玄学界排得上名号,要定位一只鬼的位置,并不困难,何况那只女鬼道行并不高,再加上厨房连着客厅,开放式,只有进门,就能看到一片狼藉。

    想不注意都难。

    他们原以为女鬼只是被单纯地困住,万万没想到,女鬼身上,居然压了一道强力的结界。

    这个结界的力度,如果转换成实物的重量,能压扁一辆卡车。

    没有个五千年的道行,绝对放不出来。

    而且还不一定是全力。

    周福生和诸晔书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五千年道行的鬼,若他们对立,最好的结局无非是拼个同归于尽。

    而这个结界,除了黎听,没有哪只鬼能放出来。

    也就是说,黎听一只十年小鬼,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已经有了不下于五千年的道行。

    这说明什么?

    问题只能出在方亦亦身上。

    原来只是以为捡到了个继承衣钵的徒弟,万万没想到,这徒弟还有这么一层身份。

    两人一时无言。

    良久,诸晔书笑了一下:“捡到宝了。”

    周福生摇头叹息:“让人羡慕。”

    鉴于还是在人家家里,两人也不便多谈,开始干正事。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结界去掉,底下压着的女鬼得到解放,动了动,但是状态非常不好,碎瓷器已经完全没入皮肤,这只鬼不成人形,已经快被压扁了。

    女鬼满脸是血,扭动脖子愤恨地看着他们,什么也不能做。

    被同类的威压压制着,它仅仅动了动脖子,脖子就有一种被拧下来的感觉。

    诸晔书一愣,在女鬼的脖子后面,他了一个符号。

    周福生也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