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粗的大腿!

    好安全!

    与之相对的是,方亦亦现在心跳的也很快,恨不得胸口跳出来似的,和艾鹏涛的安心不同,她担忧极了,第一次用这种改变周身事物的高级法诀,拿捏不好力度,造成的后果非常直接。

    现在地面的地砖已经被掀飞了,但是风并没有停止,还在继续往地下钻,隐隐有打洞的趋势。

    更难过的是,方亦亦没学停止的法诀。

    她当时看的时候,那些字有备注,说这种功能性法诀是根据施术人的天分决定效果,就和跑步似的,有多少体力就跑多远,不同的时体力可以通过锻炼增强,而天分基本也就那样了,一出生带着的,后期改变不了。

    看着眼前已经把地面抛出一个大坑,还丝毫不曾减弱半分的狂风,方亦亦只想对被自己低估的天分说抱歉。

    好家伙,原来她这么强!

    所以要怎么停下来啊!

    方亦亦欲哭无泪。

    早知道就换别的方式了,果然不纯熟的技能不能乱用。

    他们两个被风包围住出不去,眼下已经被带着进了坑中,就在方亦亦寻思要不要再来一道风,看看能不能负负得正互相抵消的时候,风卷出一些带着湿泥巴的砖头,消失了。

    方亦亦和艾鹏涛落在砖头上。

    有了真实的踩踏感,艾鹏涛睁开眼睛,惊了。

    他俩一起抬头,看向头顶只剩一个圆的天空。

    艾鹏涛张了张嘴,愕然道:“姐姐,这是哪?”

    方亦亦不知道怎么说,沉默一会儿,道:“大地母亲的怀抱。”

    艾鹏涛:“有点冷。”地下三四米,潮湿中带着阴冷,还有淡淡的泥土味儿,不知混合了什么,有点怪,不正宗,不大好闻。

    方亦亦收回视线,踩了踩地面的砖:“我觉得下面有东西,下去看看吧。”

    她话音未落,就听到一声自头顶传来的怒喝:“离开那儿!”

    紧接着,是疯狂涌来的藤蔓,藤蔓之多,几乎将土坑填满,遮天蔽日的。

    方亦亦和艾鹏涛对视一眼,迅速达成默契,跳起来狠狠往脚下一踩。

    松动的砖头禁不住踩踏,塌陷下去,方亦亦和艾鹏涛跟着掉下来,在他们掉落的瞬间,藤蔓涌入。

    艾鹏涛眼疾手快,反抱住方亦亦的腰,被拖麻袋似的带着躲到一旁。

    “放开!”站稳后的方亦亦第一件事就是将艾鹏涛扒拉下来。

    “太吓人了,再晚一点我们就死了!”艾鹏涛心有戚戚焉。

    方亦亦猜的没错,这里果然是个被修砌的地洞,一眼望去,大概有五六平米左右,用红砖垒砌而成,四周的墙壁放着书架,上面一水儿老旧样式的档案盒,似乎是个档案室。

    童童趴在他们掉下来的那个洞口上方,探着黑煤球似的脑袋往下来,诡异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们,藤蔓从洞口边缘探下来,白色的骨刺变得深红,像是吸饱血一样,扬在空中跃跃欲试。

    童童道:“方亦亦,你现在自己上来,我给你留个全尸,否则我就把一块一块撕碎,和你身边的小鬼一起喂毛僵尸。”

    方亦亦细细观察童童的动作和表情,疯狂获取信息。

    童童分明是恨不得把她大卸八块,但又顾忌着什么,不敢轻举妄动的模样。

    顾忌着什么呢?

    鬼比人坦率,表现在各个方面,如果童童是活的,方亦亦还真不一定能套出话,但童童现在死了,办事儿说话不过脑子,方亦亦觉得自己可以挑战一下。

    她往后退了两步,来到一个文件柜面前,抬手去拿文件,目光紧紧锁定在童童身上,故意将动作放慢——

    在她即将触碰到文件之前,童童厉声尖叫:“住手!”藤蔓一齐朝她过来,“不听话的学生不配存在!!!”

    速度之快,数量之多,让方亦亦躲都没地方躲。

    玩脱了精准踩雷。

    方亦亦暗叹一声,反手开了个两个结界。

    一个落在自己面前,一个将艾鹏涛裹了起来,推了她身边。

    藤蔓来时汹汹,疯狂抽打结界,连推带扎,方亦亦用铜钹挡盾牌,渐渐开始抵挡不住。

    她必须全神贯注才能将将挡住,维持结界的运作,根本抽不出时间想别的。

    终于,结界破碎了一角,一枝藤蔓探进来,方亦亦脸颊被划破一道口子,血顺着伤口流出来,沾到藤蔓上。

    藤蔓像被打了鸡血一样,涌动的更厉害了。

    “怎,怎么办,姐姐”艾鹏涛终于意识到危机。

    方亦亦根本听不见他说什么,为了维持结界,她的精力几乎被抽空,唇瓣苍白,额角滴下大颗汗珠,耳朵嗡嗡作响,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渐渐地,胃部开始痉挛似的难受,呕吐感一波波袭来,快站不住了。

    艾鹏涛发现她的变化,连忙扶住她,用脏兮兮的袖口帮她擦汗,“姐姐,姐姐你还好吗?你怎么了,姐姐”

    童童的声音透过密不透风的藤蔓传过来:“早就警告过你,原本念在师生一场的份儿上给你个痛快,是你自己不识抬举,怨不了别人。”

    “死吧!”

    细微的玻璃破碎声响起,无数藤蔓穿透结界。

    时间仿佛被一寸寸放慢,艾鹏涛眼睁睁看着最长的一支藤蔓,穿破方亦亦身前的包,穿进她的腰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