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陈思可绝望地大叫。

    一秒钟过去,两秒钟过去

    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事发生了,黎听完好地躺在那里,一根头发也没少,没有任何变化。

    陈永宁眉头一皱,道:“不可能。”

    某些程度上,他们父女真的很像。

    陈永宁不信邪,抬起手又试了一次,依旧无视发生。

    陈思可松了一口气,嘲笑地看着陈永宁,“哈”

    “怎么回事!”陈永宁拄着拐杖站起来,面无表情地看向陈思可,脸色阴沉。

    陈思可不答,只是在那笑,笑得宛如得了失心疯的疯子。

    陈永宁快步来到陈思可身边,扶着她的肩膀让她坐起来,直视她的眼睛,带着压迫,冷声道:“你做了什么手脚。”

    方亦亦扶着墙冒头,看到的就是倒在地上的黎听,和陈家这么一出‘父慈子孝’的场面。

    以及陈思可旁边,脖子不正常扭曲着,躺在地上一看就没了生气的人。

    察觉到多出来的人,陈家父女一齐回头看向方亦亦。

    方亦亦状态实在不怎么好,她浑身都是泥巴,一手捂着腹部,手指缝中,血汨汨流出,目光和他们对视,有些无措,尴尬地笑了一下,一个闪身,连滚带爬地滚到了黎听身边。

    陈思可眯了眯眼,终于明白问题出在哪里。

    “你没死。”

    陈永宁也认出了方亦亦,道:“质阴体?”

    方亦亦抬起捂着腹部的手,中指和无名指缝中夹着一个白色的贝壳,挥了挥,打招呼:“嗨?”

    陈思可阴沉地道:“明白了,当时是有两片玉贝壳,你给自己开了个口子,把贝壳塞进去藏起来了是吧,接着血腥味让我察觉不到,是我低估你了。”

    社恐晚期方亦亦略一思索,道:“不好意思,让你意外了。”

    “”

    内讧结束,父女俩开始一直对外。

    陈永宁起身,转向方亦亦道:“你此时出现可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那就再献祭一次吧。”陈思可扶着旁边被她招来的鬼,勉强站起来。

    “不哦,”方亦亦道:“我是来接学姐回家的,才不是和你们玩游戏的。”

    说着,她摊开手,将手里一块干瘪到看不出形状的东西摁在黎听心口。

    别人认不出来,但是陈思可认得——那是黎听的心脏!

    她瞳孔一缩,飞快下命令:“阻止她!”

    无数只鬼从墙中涌出,朝方亦亦奔去。

    下一秒,方亦亦直接被鬼埋了起来。

    陈思可心里突突打鼓。

    那是黎听原来身体的心脏残片,不知道怎么落在方亦亦手里,心脏是心脉聚集地,某种意义上可以充当主仆契约,同样是钥匙的存在。

    如果黎听因为得到心脏残片醒过来,将变成真正的孤魂野鬼,惟心而动,不再听从任何人的命令。

    那样的黎听,不可能再看她一眼。

    陈思可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浓重的红雾开始扩散,所到之处,陈思可召出来的鬼一触即燃,化作飞灰消散不见。

    红雾最深处,是两道并肩而立的身影。

    大红的衣袍猎猎飞舞,方亦亦靠在黎听怀里,有气无力的,状态不是很好。

    那块心脏残片真的有用。

    陈思可颓唐地跌回地面,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失去活力。

    黎听扶着方亦亦,目光扫过陈思可,停住在陈永宁身上。

    她勾起唇角,漆黑的眸中满是冰冷和嘲讽:“近来可好啊,陈董事长。”

    陈永宁拄着拐杖,面色不虞地望着黎听,说出的话几乎从牙缝中挤出来的:“黎听你敢!别忘了是谁让你走到今天!不是我们陈家,你早就变成孤魂野鬼,不知道在哪烟消云散了。”

    黎听抬起手,冲着陈永宁张开手掌,红色血雾将陈思可父女俩包括缠绕。

    方亦亦强打起精神,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不明白陈思可的父亲是以多厚的脸皮说出这种话的。

    且不说如果不是陈思可,黎听根本不会死,就说当时黎听的情况,如果不是被强行变成鬼,早就投胎去了。

    居然还好意思说‘是谁让你走到今天’,就很不可思议。

    黎听被气笑,她看着陈永宁开始泛青的脸,淡淡道:“你说得对,所以我的好好谢谢你们。”

    “就算你没事又怎么样,你旁边这个小女孩还不是得给我们陪葬”,陈永宁扯扯嘴角,怨毒地道:“我既然来,怎么可能不会有所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