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传来几声压抑不住的笑。

    黎予眼神凌厉地瞥过去,办公室瞬间安静如鸡。

    黎予食指和中指背在桌子上敲了敲,对小姑娘道:“小昭,你跟我过来。”

    说罢,大步回了办公室。

    叫小昭的小姑娘一脸视死如归地跟在后面。

    进了办公室,黎予道:“把门带上。”

    小昭赶紧去关门,假装没听见外面爆发的哄堂大笑。

    黎予拿起电话:“姐,还在吗?”

    黎听轻轻嗯了声。

    “小昭。”黎予把手机递给小昭,小昭双手接过,一脸懵逼。

    “那个什么网抑云,你详细和我姐说说。”

    “额”小昭茫然接过,磕磕绊绊道:“黎总姐姐好,我是黎总的助理”

    小昭不明白这个网络梗有什么好说的,问的是哪一层,只好把前因后果,词的来源,一五一十挨个说了遍,听得黎予直皱眉头。

    说白了,无非是两种情况,无病呻吟和生活不如意而导致的定时性轻度抑郁症。

    方亦亦不是无病呻吟的人,那就只剩下后者。

    这得找心理医生。

    小昭磕磕绊绊地说完,把手机交还给黎予。

    黎予接过,示意小昭回去工作,小昭如蒙大赦地离开了。

    黎予拧着眉头,捏了捏眉心,道:“亦亦情况严重吗?我找个心理医生过去吧。”

    黎听思考方亦亦的病因,道:“不用,我有办法。”

    “那行,”黎予对黎听很放心:“需要帮忙和我说,现在有时间吗,我让人送些安神助眠的花茶过去。”

    花茶可以,当饮料喝,比奶茶健康。

    黎听看了看时间:“不急,什么时候都行,你先忙工作。”

    谈到工作,黎予就来劲了,她索性晃悠到办公室配备的休息间,没骨头似的往床上一躺,抱怨道:“我累死了啊,今天早上吃了点东西,忙到现在都没有休息,我跟你说,我现在在弄的那个项目……”

    黎予说了很多,没有前因后果的逻辑,想到哪说到哪,像要把这么多年经历的委屈一股脑儿倒出来似的。

    黎听静静听着,时不时应和两句。

    夏末秋初的季节,退去把人灼伤似的炎热,微风带着恰到好处的清亮,裹挟着落叶,从黎听脚边悄悄溜过。

    耳边是黎予絮絮叨叨的抱怨,黎听抬起头,光线使她微微眯起眼睛,放眼望去,天空碧蓝,万里晴空。

    ……

    黎听从很小开始研究心理,主要是为了学着哄黎予,现在学以致用哄方亦亦,也算巩固知识。

    抑郁症患者需要陪伴,需要承认和肯定,黎听干脆把游戏放在一边,全心全意做一个陪上课陪吃饭陪睡觉的敬业‘三陪’。

    晚上亦亦发现黎听不打游戏了,躺在旁边准备和她一起睡觉后,方亦亦登时受宠若惊,开着阴阳眼,视线惊疑不定地在手机和黎听脸上徘徊。

    黎听夜间视线良好,注意到方亦亦的小猴子似的不安分动作,就着姿势把她圈在怀里,一只手轻拍着她的背,哄孩子似的:“睡觉。”

    “唔……”

    方亦亦反手抱住黎听的腰,不一会儿沉沉睡了过去。

    黎听感受着怀里人传出的均匀呼吸,倍感欣慰。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几天,方亦亦身心舒畅,情绪良好,气色都红润不少。

    黎听吃了瓣方亦亦剥给她的橘子,揉了把方亦亦软软的发顶,有点想念自己的游戏。

    想玩。

    但是还不是时候。

    周末来临时,黎听喊方亦亦出去玩。

    方亦亦没有意见,高举双手以示赞成,然后站在在不大点的衣柜前,光挑衣服愣是挑了半个钟头。

    黎听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歪着脑袋撑着腮,目光落在方亦亦换下来的那堆衣服上,颇有些百无聊赖。

    女孩子嘛,爱打扮正常,她当年出门也是这样的,不着急,一点儿都不着急,要有耐心,千万不能凶,会凶哭的,方亦亦是病号是病号是病号……

    虽然她实在不明白这些衣服哪件比哪件更合适。

    明明方亦亦穿都挺好看。

    黎听用力闭了下眼睛,拼命给自己做思想工作。

    等方亦亦好不容易收拾完,已经距离约定出发的时间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方亦亦跑到黎听面前,换衣服换得她有点累,微微穿着粗气,脸颊通红,不好意思地问,“学姐,这个裙子好看吗?”

    黎听看了眼她长及膝窝的裙摆,和露出来的,笔直的小细腿,慢悠悠地道:“还行,套个外套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