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铭从鼻腔里“嗯”了一声,在心里说,我已经收了你1314的红包了,当然不会食言。

    男神和男神在床上手拉手和谐共处去了,男神和男神的粉和黑们却敬业地战了个通宵,起因就是顾铭拿盛世安手机发的那条微博。

    盛世安的事业粉说:盛总你开错画风了啊!“新年快乐无极限”是什么鬼?我才不信你会想到用带字的花打码送祝福呢!简单粗暴说句新年快乐才是你的画风!

    盛世安的老婆粉说:快说那个小婊砸是谁,我要跟他决斗!

    盛世安的妈妈粉说:儿砸,你怎么可以找了一个男孩子!

    盛世安的c粉说:我就想知道小红花下边藏着的是不是xxx,呼唤技术帝还原截图!~

    盛世安唯粉说:怎么哪哪都有那个顾铭,盛总都秀出暖宝宝了,还提他恶心谁呢?

    顾铭的黑粉说:一天到晚贴盛总,终于惹烦了盛总,秀出了他的绝世暖宝宝,名字三个字,我就问顾铭v被iaiaia打脸疼不疼?

    顾铭的真爱粉说:替我家顾美人火速送祝福,顺便抱走躺枪的顾美人!~

    蚀骨c粉说:以为我萌的是real,结果连营业都不是,但是我就是不想毕业!o(╥﹏╥)o

    蚀骨c的铁粉垂死挣扎:打码了三个字符怎么了?盛总就不能用空格?盛总就不能对顾美人用爱称?丑人多作怪!

    第二天早上起来,顾铭登微博发完新年祝福,顺着无数跑到盛世安微博下面,津津有味地看了好几出大戏。

    敬业的粉丝们从去年掐到了今年,顾铭看得过瘾,赖在床上不想动,盛世安忍无可忍,没收了手机,把人直接扛进了卫生间:“你是不是忘记今天会有多忙了?”

    顾铭完全放松了身体,挂在盛世安肩膀上装死尸:“刷刷我自己的微博都禁止,说好的宠一辈子呢?”

    盛世安把顾铭戳到洗手池前面,在电动牙刷上挤好牙膏,沾了沾水,把牙刷塞进顾铭嘴里,按开开关:“替你刷牙,够不够宠?”

    顾铭张着嘴等刷牙,又就着盛世安的手漱了口,问:“帮不帮洗脸?”

    盛世安好气又好笑,把顾铭挤在他与洗手台中间,暧昧地摆了下跨:“帮洗澡,要不要?”

    顾铭一本正经地拒绝:“不了,不想误了盛总接待贵宾,所以狐狸精决定今天休假。”

    “想休假就乖乖洗漱。”盛世安笑着放开顾铭,嘱咐,“今天来的人杂,我自己去露个面就行。等下把嘉宁给你叫过来,你收拾好了让他带你去吃早点,吃完咱们就去外公家。”

    顾铭摆摆手:“去吧去吧,我又不是小孩子,能照顾自己。”

    盛世安笑着出门,依旧不放心,又给盛世朗发了条微信:“给你三分钟时间起床带顾铭吃早点,替我看好了他。”

    盛世朗秒回:“这睁眼一盆口粮的生活!陛下请放心,保证不让人欺负了皇后娘娘。”

    盛世安:“嗯,跪安吧。”

    守岁守到了凌晨,玩疯了玩通宵的更是大有人在,早上睡到几点的都有,早餐自然是各家顾各家的。

    盛世安和顾铭是住在盛世安以前的房间里,自然是跟盛老爷子住在一起的,盛世朗不耐烦见他爹和小后妈,也在盛老爷子这住下了。

    老爷子的厨房里肯定是一直有餐点供应的,不过今天是大年初一,来给盛老爷子拜年的人不计其数,盛世朗和顾铭都不乐意露面,盛世朗索性让家里阿姨给端了早餐上来,两个人带着盛嘉宁直接在二楼小客厅的茶几上吃了早餐。

    吃完了早餐盛世安还没回来,两大一小无所事事,盛世朗拿手机里的绘画软件跟盛嘉宁、顾铭玩我画你猜。

    盛世朗显然是相当有绘画功底的,简单几笔就能把人物风景花鸟鱼虫画得十分传神,只是盛嘉宁毕竟还小,词汇量有限,偶尔会猜上几次也猜不出盛世朗画的是什么成语就只好求助顾铭。

    舅舅明耀琴棋书画样样精,顾铭却只开了棋和书的窍,对盛世朗的画功无比羡慕:“你这堪比专业的了,简直是被家族事业耽搁了的画家。”

    盛世朗无奈,指尖点着自己的鼻尖强调:“小哥哥,l先生了解一下!我主职画油画,兼职才是家族事业好吗?!”

    “原来真的是专业的,难怪画的这么传神!”顾铭泰然自若的甩锅,“你们盛家人丁太兴旺了,我这人又记性不好,到现在连人名都还没能记全。”

    顾铭这话盛世朗既信也不信,仅昨天晚上的相处他就知道顾铭是聪明人,而且是真心实意要跟他家工作狂大哥过日子的,要说他记不住盛家所有人的人名,呵呵,只能是他大哥从来没把那些人放在心上所以就从来没提起过,这其中当然很可能也包括苦逼的他。不过盛世朗生性豁达,更是知道自家工作狂大哥是个什么尿性,一转念就把郁闷抛之脑后了。

    盛世朗一脸服了你们:“好好好,就怪盛家人多。”

    盛嘉宁看看顾铭,又看看盛世朗,道:“爸爸书房里那副星河就是朗叔叔画的。”

    听嘉宁一脸认真地说他送的画被挂在了书房里,怕他不信还拿出手机给他看照片,盛世朗使劲揉了几把盛嘉宁的小卷毛,跟顾铭啧啧称奇:“我始终想不明白大哥是怎么养出嘉宁这么可爱的男孩子的。”

    想想盛先生的满点闷骚技能,顾铭忍俊不禁,笑道:“也许只是隐性基因转变成了显性基因。”

    两大只哄着一小只,一直玩到了九点半,盛世安才得以脱身回来,见着盛世安,盛世朗懒洋洋的起身,摆摆手:“原璧归赵,我回去睡回笼觉了。”

    顾铭此时,才知道是盛世安拜托盛世朗来照看他的,心中的感动就像是幼猫的爪子,软软地、轻轻的挠着,挠得他心底酥麻。

    盛世安的外公家公羊家,亦是郾都市顶级世家之一,现如今由盛世安的大舅舅公羊良睿掌家。盛世安跟外公家的人关系不远也不近,属于年节会问候,平时少有往来,有事护犊子的关系。公羊家与盛世安走的最近的人要属之前和盛世安一起给顾铭探过班的公羊涛,刚好公羊涛在休年假,盛世安领着顾铭和盛嘉宁拜见过五个舅舅之后,就直接去了公羊涛的院子。

    公羊家是一片五进深的四合院,每人一处院子,庭院深深,即便带个什么人在家里,只要诚心相瞒,别人也轻易发现不了。

    因此,当盛世安和顾铭在公羊涛的院子里看见近几个月频繁刷屏、一夜爆红的向一星时,两人倒并未觉得意外,毕竟对这位小表哥的喜好他俩早已心知肚明,要不是这位小表哥有如此爱好盛世安当初大概也不会注意到顾铭,当然这一点盛世安并未跟顾铭提起过。

    向一星看见顾铭未表露丝毫的意外与探究,只在顾铭看向他时适时问候了一下顾铭腿上的伤势,所以说这位七年龙套王能够突然爆红果然不是运气,娱乐这个圈子乱是乱了点,但是还是在因果循坏里面的,一切表象的背后都有着藏的或深或浅的因果。

    向一星眉目凌厉清冷,看上去却比陈飞羽懂事体贴,不用公羊涛说话便自觉给盛世安、顾铭倒好了茶,给盛嘉宁开了瓶酸奶,然后就去了健身房,把客厅留给了公羊涛他们。

    公羊涛脸颊上多了道不长不短的疤,整个人显得更加野性了,荷尔蒙似乎随时都能爆体而出的样子。顾铭指了下自己脸上相同的位置,问:“小表哥,用不用送你几管疤痕净,把这疤抹了?”

    公羊涛顺着纹路摸了下寸余长的疤,懒洋洋地道:“行啊,那我就不客气了。”

    顾铭一笑,玩笑道:“我还以为你不会用呢,毕竟是勋章。”也不难看,还显得更有男人味了。

    “勋章不差这一个。”公羊涛哈哈一笑,不甚在意道,“这个留脸上辨识度太高了,不是好事。”

    盛世安放下茶盏,皱眉问公羊涛:“你也三十好几的人了,到底准备什么时候从一线退下来?”

    有小朋友在不能抽烟,公羊涛叼了根烟在嘴里,一开一合地玩打火机:“退下来干什么?办公室里坐着能长锈。”

    盛世安指着公羊涛脸上的疤,嗤笑:“别一天到晚就想着自己怎么寻刺激,你自己想想你每次带着新疤回来,大舅妈心疼成啥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