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泽田纲吉表现出一副万事皆好的样子,他们也不能上前逼问啊!

    狱寺隼人担心泽田纲吉真的惹恼reborn,让reborn跟他们分道扬镳。但归根结底,他担心的还是泽田纲吉,尊重reborn是一回事,帮着他对付自家首领就是另一回事了。

    就如reborn所料,这些守护者们不助纣为虐已经是极限,指望他们违背泽田纲吉的命令根本没戏!

    他当初选择这些人做泽田纲吉的守护者不就是看重的这个吗?

    山本武每天看着狱寺隼人忧心忡忡地看着愁肠百结的泽田纲吉,也是心累。

    感情上的事,外人本来就什么忙都帮不上。如果两个人顺利在一起了,那他们就庆祝,如果泽田纲吉失恋了,那就安慰。现在急得上火也没用啊!

    狱寺隼人靠在椅背上,手里端着茶,有些烦躁地说:“你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山本武只能劝他宽心,“reborn比我们更了解阿纲。”后半句他省下没说,如果连reborn都没办法,那他们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空荡荡的走廊上响起脚步声,然后是门扉轻启的声音,独自一人的泽田纲吉推开自己的房门,走进屋内,反手关门。

    他站在门口,看着坐在沙发上悠闲地翻书的reborn。阳光和微风一起从敞开的落地窗飘进屋内,落到那个男人身上。泽田纲吉就那么静静地看着,脚下一步也迈不开。

    但是reborn已经知道他的到来,他侧过头,看向泽田纲吉,纯黑的眼眸中映出他的身影,“阿纲?”

    “……reborn。”泽田纲吉在他的呼唤中回神,他轻轻走到reborn身旁坐下,不知道该说什么。

    “怎么了?”reborn在心里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书看着他,“今天很清闲?”

    “是啊。”泽田纲吉松了口气,“这段日子都没什么事,多亏了reborn。”那些见风使舵的小家族被之前reborn那一出吓到了,最近里世界格外其乐融融。

    “恩。”reborn点了点头,继续看着他。

    泽田纲吉在他的目光下渐渐变得坐立难安,脑子里一团乱麻,嘴里想起什么说什么,毫无章法。reborn听得还挺认真。

    最后泽田纲吉搜肠刮肚,连今天花园里有几朵花开了的鸡毛蒜皮都说完了,实在找不到任何事说了。

    两个人安静地对视了一会儿,泽田纲吉把头枕到reborn的肩头,轻声念着他的名字,“reborn……reborn……”

    “恩。”reborn无奈地应着,抬手温柔地拨弄着他脑后的碎发。

    泽田纲吉安心地闭上双眼,唇角不自觉地带上笑容。reborn就是这样,一个让他焦心,又让他安心的男人。

    reborn注视着进入梦乡的泽田纲吉,目光在他眼下的青黑流连不去。作为每晚和泽田纲吉相拥而眠的那个人,他当然知道泽田纲吉又开始做噩梦了。这次的噩梦不是他死去,而是他离开。

    reborn把膝头的书放到茶几上,伸手抄起泽田纲吉的腿弯,把人打横抱起。他的动作轻柔而快速,没有打扰到泽田纲吉的熟睡。reborn抱着人走到床边,把泽田纲吉放到床上,自己坐在床边。

    他太了解泽田纲吉了,十年的注视让他对对方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他能透过层层迷雾看到看似从容的温柔偏执目光之后的那个惊惶的灵魂,那个无助的孩子。

    如果他现在再消失一次,泽田纲吉可能会崩溃。

    想到这个可能性,reborn意识到自己不可能无牵无挂的离开了。

    他不可能真的放着出了问题的泽田纲吉不管。

    除了认输,好像别无选择。

    红日西垂,房间中的光线由明转暗,床上的泽田纲吉抖了抖睫毛,慢慢地睁开了双眼,迷迷糊糊地喊道:“reborn……”

    泽田纲吉的尾音在房间内传开,却没有半丝回应。

    床上的人猛然清醒,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泽田纲吉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在床上无意识摸索的手碰到一个冰凉的物体,泽田纲吉低下头,看着手旁完好无损的脚镣,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

    片刻后,他掀开被子从床上起身,快步上前推开了连接者两人房间的那扇门。

    另一间房里也没有人。泽田纲吉扶住门框,只觉得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时,房间内的电话响起。泽田纲吉盯着响铃的电话看了一会儿,伸出微颤的手拿起了电话,用勉强平静的声音问:“喂?”

    “十代目!”

    “狱寺啊……”泽田纲吉的眼神一下暗淡下来,强打精神,“什么事?”

    狱寺隼人听着泽田纲吉的声音中隐藏的失望,有些了然地看向大厅中的某个身影,“reborn先生说让叫您起床吃饭……”

    “reborn!”泽田纲吉激动地问,“他现在在哪儿?!”

    狱寺隼人看着手里端着杯酒,正和可乐尼洛闲聊的reborn,“……在大厅。”电话传出被挂断的“嘟嘟”声,狱寺隼人摇了摇头,搞不懂reborn先生这是又在玩哪一出。

    泽田纲吉冲出房间,走廊上响起急促的脚步声,直到大厅门前。他抬起手放在门上,推开之前却停顿了一下,收回手整理自己的衣衫。确定自己身上没有任何不妥后,泽田纲吉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那扇大门。

    随着大门被推开,大厅内的灯光从两扇门的缝隙中洒落,泽田纲吉一眼就看到了reborn,脚却像是生根了一样站在原地。

    似乎是感觉到了他的目光,reborn转过头看向泽田纲吉的方向。两人对视,reborn朝着他伸出手,语气平和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引诱,“过来,阿纲。”

    泽田纲吉眼睛一亮,朝着他走过去,步子越来越快,最后直接扑进他怀里,“reborn!”

    reborn抬手搂住他,亲了亲他的耳朵,“我在。”

    泽田纲吉这段日子已经形成了习惯,条件反射地抬头回吻reborn的唇。reborn满意地抚摸着他的后颈,顾忌着地点,只是浅尝即止的啄吻。

    站在reborn对面的可乐尼洛一脸牙疼地看着他们耳鬓厮磨,“我们还在这儿呢,kora!”

    泽田纲吉进来之前,可乐尼洛正在大肆嘲笑reborn,“所以之前你消失的那段时间是被金屋藏娇了,kora?玩脱了吧!我可提醒过你了!”

    reborn怡然自得地晃着手中的酒杯,反问:“有吗?”

    看到他的情态,可乐尼洛警惕起来,“该不会是你计划好的吧,kora?!”曾经同为彩虹之子,可乐尼洛对reborn的本事心知肚明,没人能关住reborn,除非他自己心甘情愿。

    听到可乐尼洛的话,reborn垂眸举杯挡住眼中的神色变化,谁能想到那个臭小子胆子真的那么大!

    可乐尼洛却以为他是默认了,倒抽一口冷气,“你个老流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