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阳要跟着师尊一同出征。

    “我也要同去。”奚长歌伤已经完全好了,坚定地说。“既然师尊师弟同赴战场,那身为师姐,怎么能缺席?”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坚定地在师尊面前表达自己的想法了。从多年前告白失败以后,她就像完全变了个人一样,轻浮浪荡,只在很少的时候才会正经起来。

    “不可。”君奉天一口拒绝,话语间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为何!?”奚长歌扬着头,一脸倔强。

    “羽阳修为精湛,剑法超群,有护生之心,亦有自保之力。”君奉天道。

    “我未必没有护生之心、自保之力!”奚长歌高声道。

    “此行安危难料,非是儿戏,你回去安心修炼,休得多言。”君奉天冷冰冰地说。

    “难道我就不能为武林正义尽一份心吗?”奚长歌梗着脖子,不愿低头:“为救万民,哪怕舍命,这可是师尊曾经教我的。”

    “哪怕不惜此身,也要死得其所。无谓的牺牲只是在削弱儒门力量,你若有心,何事不能为也?”君奉天道。

    “您是看我不如师弟吗?”奚长歌针锋相对。

    羽阳抱着剑乖乖站在一边,生怕被这阵狂风骤雨波及到。

    他又想到,师尊的意思是指他死不死都无所谓吗?好……好偏心哦。羽阳觉得自己弱小可怜又委屈。

    君奉天居然没有否认。他一指羽阳,道:“你如果不服,可以同你师弟比一场,胜者随吾出征,共抗邪祸;败者山门闭关,若无突破不许出关,也不许再唤吾师尊。胜败天定,不可怨尤。”

    “好!”奚长歌冷声道。她一伸手,剑袋乍开,听道之剑已然在手。

    “师弟,拔剑吧!”

    羽阳一脸懵,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就要被迫跟师姐决斗。

    “那个……我觉得……实在不行的话,要不你跟着师尊一起出门?”羽阳迟疑地说道。

    “废话少说!”奚长歌厉叱一声,挥手就是一道凌厉的剑风。

    攻势来得又急又猛,他不得已挥鞘抵挡。连续挡下三四剑以后,羽阳意识到师姐居然是动真格的,不得不拔剑出招。奚长歌自知,纯论剑上修为,她可以凭借更多的对敌经验,稳压羽阳一头;但他元功浑厚,久战对自己定然不利。不过几个照面,她决心下定,极招沛然上手!

    “天地无量!”她高声一喝,真气顿时化作无数道剑气纵横飞驰,虽只一人,气势却连千军万马也无可比拟。

    此时,羽阳也横剑出招,喝一声:“天地无量!”

    相同的剑招,极致的碰撞。无匹巨力霎时席卷,直激得风云急走、山河动荡。两人实力相当,这一下彼此都没能讨到什么好处。羽阳仰身后退,奚长歌却不容他把距离拉开,足下轻点,疾追而上,快剑连攻,不留丝毫喘息之机。一时间长剑交击之声“叮叮当当”响彻庭院,如同轮指拨弦,银瓶乍迸。

    这一番快攻让羽阳连连后退,找不到反击的余地。他心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忽然一脚站定,生受一剑,硬运极招:“天剑圣决!”

    “来的好!”奚长歌长剑一转,气势不减:“天剑圣决!”

    无尽剑光肆意挥洒,带着儒门特有的清圣之气。天上明明有日阳照耀,但此时挥剑的两人,却都如同新生的太阳一般,发出夺目光芒。两招相接,轰然一爆!这一次,却是奚长歌落了下风。

    “师姐?”羽阳一招尽了,不知道还要不要再继续。

    “还没完呢,试我此招!”奚长歌随手擦掉唇边溢出的一丝血,听道之剑高举,引天地正气贯于己身,顿时金光灿耀,飓风大作!

    “不可动用此招!”君奉天一惊,大声制止道。

    但是奚长歌已经听不进去了,此战她必须胜,也只能胜。她将一身真元全数灌入长剑,还有天地异力加持,一时间气势竟如千丈高山,巍巍可怖!

    “天、始、归、元!”

    四字霸气吐出,每一字都如同巨石坠地,带有千钧之力。羽阳知道师姐情况不对,但又没法制止,焦急地看了眼师尊,无奈之下只好运剑出招:

    “天地正法!”

    奚长歌极招尚未完成,身体已经快要承受不住这般磅礴的力量,唇角鲜血更是在不停地滴落。心知此招再继续下去,自己就算不死也要重伤,到那时一切就都失了意义。于是,她带着已经完成大半的天始归元,决绝地朝师弟轰了过去。

    “砰——”

    两剑再度交击,引爆天崩地裂!君奉天时时盯视战场,生怕他们师姐弟中有任何一人出现差错。交锋一瞬,却见奚长歌身体剧震,听道之剑应声而飞,一口鲜血仰面喷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