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今天似乎要处理的事情特别的多,折子到了晚上竟然还没有看完。

    夏琰不知从哪里,又整来一张桌子,面前也被堆了一堆文书,是最近学子们的试卷和论文。

    吟千岁揉了揉酸疼的脖子,抬头就看见夏琰认真工作的样子。

    目光四处看看,见夏戡玄面前放了一摞的空白宣纸,指尖伸过去捏了一张过来。

    夏戡玄不敢说话,偷偷看了一眼,只见吟千岁四下五除二的将纸折成了个奇怪样式,对着嘴呼了一口气,然后朝着夏琰那里投掷了过去。

    夏戡玄默默收回目光,眼观鼻,鼻观心,继续翻阅折子。

    纸飞机一下砸到夏琰头上,掉在地上,夏琰抬头就见吟千岁看着他。

    “吾要喝水。”她说的理直气壮。

    夏琰:“你要喝水干我啥事儿?”

    吟千岁:“你给我倒。”

    夏琰无语:“行,你等着!”他咬牙切齿的起来,气呼呼的给吟千岁倒了杯水过去。

    吟千岁才笑眯眯的,给了他一个笑脸。

    夏琰才懒得理她,一屁股坐回位置上继续干事儿。

    夏戡玄“……”

    这家伙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过了…

    伏案疾书的蔺天刑悄咪咪看了三人一眼,一颗心放了下来。

    对于儒门再添一个嘴毒的尊驾,他倒是不介意,只要气氛融洽,一致对外就好。

    吟千岁捧着热茶啄了一小口,眉头立马皱了起来。

    尼玛!

    真烫!

    夏琰这个死小白脸是想烫死自己不成?

    哼!看来自己太高看他了!

    下次她一定要好好找机会狠揍他一顿不可!

    “阿嚏!”夏琰一个喷嚏忍不住打了出来,抬头就对上吟千岁那碧蓝色的眸子,他细眉忍不住一皱,:“看什么看?还不快点喝完干活?”

    吟千岁:“小白脸!”

    夏琰:“!丑八怪!”

    旁边位置上的夏戡玄,用手挠了挠面颊,明日他穿个领子高一点的衣服吧。

    憋的真难受…

    蔺天刑也默默打算了起来,手下的笔却没停,尽量让自己不去听这俩活宝的对话。

    就这样,日复一日的,失去记忆的吟千岁彻底在儒门安顿了下来。

    成为了儒门的正法尊驾!

    儒门里的学子们,经常能看见两个斗嘴斗到随时掐架的尊驾。

    吟千岁已入了尊驾的职位,每日也是尽职尽责的,守护儒门。

    时间一晃而过,不知不觉竟是入了秋。

    半年的时间一晃而过!

    不知为何这几日里,夏琰,总是带着个小萝卜头在她眼前一晃而过。

    而且,那小萝卜头看她的眼神,让她的心弦总是不由自主触动着。

    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在心中升腾起来。

    而今天,天光正好,艳阳高照。

    夏琰牵着吟子谚的小手缓步向着她走来。

    “是不是感觉他很熟悉?”夏琰开口。

    吟千岁看了看吟子谚期待的小脸,不由自主点点头,“是有点,我跟他有关系?”

    “师尊~您不记得我了么?”吟子谚小朋友委屈的问着。

    一双灵动的眼睛里也立马包裹了泫然欲泣的泪水,夏琰嘴角直抽抽,这娃子,怎么跟个女孩子似的,动不动就哭?

    吟千岁看的也是嘴角直抽,一双碧蓝色的眸子里,完全不敢相信,

    不,她一点也不想承认,这个哭包徒弟!

    下意识对上夏琰那双紫色琉璃般的眸子,夏琰肯定的对她点点头。

    吟千岁才咽了咽口水,“真…真的?”

    “哼!你自个儿养得,难道自己没有一点感觉嘛?”夏琰双手抱胸。

    眼看着吟子谚小朋友就要哭出来了,吟千岁心里钝钝的,好一会儿才耷拉着脑袋。

    算了,谁让她对这娃儿真有一种亲切感呢。

    于是拉着吟子谚到一边培养感情去了,顺便再套问问她以前的事迹…

    夏琰目光深远的看着远去的一大一小。

    她会不会在那小鬼嘴里猜测一些什么…

    想到这里,夏琰眉头几不可见的皱了一下,说实话,虽然相处的时间,才只有短短半年……

    可是,

    若她真猜测了些自己的身份,他也没有理由拦住她,更没有让她留下的理由。

    经过这半年的相处下来,有时候他也会觉得当初的决定,真是太荒渺了!

    一直犹犹豫豫着,今日才把那小家伙带到她面前…

    一路沉默着走回昊正无上殿。

    夏戡玄早已准备好吟千岁的笔墨纸砚,就连墨都给磨好了。

    听见脚步声,方一抬头,却只看见了夏琰一个人的身影,而且某人似乎今天情绪有些不对。

    蔺天刑搁下手中的笔,也是纳闷。

    平常这两人都是斗鸡一样的进来,今天怎么这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