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者有心,听者有意。温曲尘一怔,觉得他哥说的很对啊!

    我为什么不让江恪去解决?既然他不肯离婚,那他就应该为这场婚姻带来的意外负责啊。

    “哥,我明天就去找江恪,跟他好好谈谈这个生意。”温曲尘觉得这个方法可行,拿过被温庭竹倒得空空如也的酒杯,十分开心地转身就走,“顺便把我放在江家的东西都搬出来,我要和他划清界限!”

    被落在石椅上的温庭竹喝了口酒,满脸的无奈地摇头,他这个傻弟弟,什么时候能长大?这狠话放的,和“我再也不跟你玩了”有什么两样?

    大概出于能坑到江恪的心理,温曲尘第二天起得很早,早到当他都已经乔装打扮好准备出门时,温庭竹才扣着衬衫袖子上的扣子下楼。

    “起这么早,今天有行程?”温庭竹专心致志地穿着西装外套,随口一问。

    温曲尘已经带好了口罩,声音隔着一层听上去闷闷的,“没有,明哥这几天都没给我安排行程,我要处理点事情。”

    “找江恪谈生意?也不用这么早。”

    “不行,再晚点他就要去公司了。”

    温庭竹挑眉,“你对江恪去公司的时间很了解?”

    “当然,他每天可……”温曲尘穿鞋的动作一顿,硬生生地转了个语调,“他每天肯定和你一样上班很早。毕竟你们这种优秀的总裁,总是有很多共同点。”

    最后一句话说得真诚,语气也很真诚,好像刚才的那急急一转不是他一样。

    “行,去吧,谈不拢来找我。”

    温曲尘如蒙大赦,迅速开门离开。温庭竹看着他的背影,低头轻声一笑。

    到了江家的时候,江恪还在吃早餐,手边放着一份财经报纸,看得认真。

    江家的佣人先看到了温曲尘,恭声叫了他一声,“温少爷。”

    江恪瞬间抬起头,握着报纸的手下意识地收紧,好好的报纸被他握得皱皱巴巴。

    “你怎么来了?吃饭了吗?”

    温曲尘没空和他说一些客套话,拉过他旁边的椅子坐下,表情严肃地直入主题,“我今天来是想跟你介绍一个杂志社。”

    这突如其来的话题让江恪的表情出现了一瞬空白,眼神略带迷茫,“啊,好,你说。”

    将手中的关于八卦杂志社的资料递给江恪,温曲尘开始了他的忽悠,“是这样的,作为辰悦文化的老人,在临走之前,我想对辰悦文化的发展做出一些建议。”

    “我个人认为,一个优秀的经纪公司背后,一定要有一个完整的宣传链条。”

    “比如要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杂志社,这样不但可以在平常的宣传中发挥作用,还可以在公司艺人被被曝出绯闻的时候进行控评和反黑。”

    “更重要的是,这样的做法,已经让辰悦文化比别的经纪公司多走了一步,远超其他经纪公司。”

    “虽然辰悦文化现在已经是国内第一大经纪公司了,但是你相信我,这样会让它锦上添花,更上一层楼!”

    “可是,”江恪有点迟疑,看了温曲尘一眼又看向八卦杂志社的资料,“这个杂志社,好像快要倒闭了,这样的杂志社,和他们合作有什么意义吗?”

    “我不是让你和他们合作,我是让你把它收购过来。”

    “可是它快要倒闭了。”

    “江总,一个好的商人,要高瞻远瞩,要看的比别人远,还要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当你把这个杂志社收购过来,你就会看到他们与其他杂志社不一样的地方。”

    “但是,我目前只看出了它快要破产了,而且没有任何商业价值,收购后不会对江氏,或者辰悦文化有任何好处。”江恪被他忽悠的云里雾里的头脑终于清醒了过来,客观分析。

    见他态度坚决,温曲尘放弃忽悠,改变策略,刚才还故作认真的语气瞬间变冷,“江恪,收购它或者离婚,二选一。”

    温曲尘的眼睛透亮,像块上好的琥珀,带着笑意的时候温和乖巧,此时染上薄怒便无端的让人觉得像只炸了毛的猫,看似凶狠,又没有杀伤力,很想让人给他顺顺毛。

    “好,”江恪妥协,“我会让助理去洽谈。”

    “快点,这个月月底之前必须搞定。”见他答应,温曲尘放松了下来,语气凶巴巴的,眼神却瞥向桌上的早餐。

    江恪把他一直盯着看的包子往他面前推了推,一点也没有被威胁后的生气,“吃点吗?家里的阿姨做饭挺好吃的。”

    都吃了十年了,他当然知道好吃,要不他能这么看着它们吗!

    温曲尘心中腹诽,手上倒不跟他客气,跟送过新筷子来的佣人温声道过谢就埋头吃早餐,看都不看江恪一眼。

    吃过早饭,江恪问温曲尘去哪,可以顺路把他送过去。

    温曲尘以前没觉得,但是他现在真觉得江恪这个人脑子有问题,都不知道他要去哪就说顺路,条条大路通江氏吗?

    好吧,好像确实是这样。

    但他没有坐江恪的车的打算,更没有离开的打算,想了想还是觉得应该告诉江恪一声,“我待会要把我的东西搬走,如果不小心把客房弄乱,希望你不要介意。”

    这几天围绕着温曲尘发生的变故太多,江恪此刻听着他的话,内心平静,甚至有点“终于来了”的感觉,“一定要搬走吗?”

    “你放心,我不会让人知道我们分开住,更何况,从结婚以来,我们也没真的住在一起。”温曲尘移开视线,不去看江恪,“而且,就算我们暂时不离婚,也早晚是要离的,没必要非要住一块。”

    当时两人结婚的时候,为了不让其他人看出什么破绽,温曲尘将一些东西搬到了江家的客房里,当做掩饰。

    但是温曲尘结婚后紧接着就去跑通告,没来得及住进江家,后来重生过来,除了上次冲动和今天,更是再也没有踏进过江家一步。

    此刻盛着温曲尘所有东西的那个小行李箱,让两人还没有开始融合的人生,显得更加泾渭分明。

    江恪去拿温曲尘手中的行李箱,一直紧抿着的嘴终于开口,“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温曲尘轻巧地避开了他的手,“我不回温家别墅。”

    温曲尘背向江恪,摆了摆手,脊背挺直,和身后的人告别。

    江恪站在原地,神情不明地看着他驶离的车,看着他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中,久久没有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