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时把人扶到床上,细细地将人看了一遍,随即转身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

    他朝宫门奔去,陪他度过黑暗的灭门和宫廷生活的那群随从们正在宫门处等着他,自由和光明触手可及。

    身后传来了飞箭破空的声音,身前等待他的人随着声音倒下,无法瞑目的眼中残留着即将逃出去的欣喜。

    鹤时转身看向箭来的方向,火光连片中站着的是神色清明的查景。

    俊美又冷酷。

    这段戏连着后面的一路逃亡是整部剧的一个高潮。

    乔导对这段戏的要求很严格,连席宴都一改之前在戏外的吊儿郎当,认认真真地和温曲尘对着戏,探讨该如何去调动情绪。

    这场戏对温曲尘的要求更高,不但体力耗费大,而且情绪的转变更是频繁。

    下午开始准备的时候,天忽然阴了下来,一副要下雨的样子。

    场务看了看,跑到乔导身边,有点担忧,“导演,这天好像要下雨了。”

    乔导一听要下雨,眼睛一亮,一开口满满地兴奋,“下雨好啊,这场戏加上雨就更完美了,快给我查查,下雨还是大雨,要是下大雨就更完美了!”

    场务习惯了乔导这说来就来的性格,也没觉得很惊讶,很熟练地回了句:“那我先去跟待会要拍戏的演员说一下。”

    温曲尘接到了要拍雨戏的消息没觉得有什么,甚至还很赞同乔导的决定。雨戏确实是更有感觉了。

    倒是身边的邹明和岑雅有点着急地问:“没问题吗?上次落水都差点生病,这次要淋雨你怎么受得了。”

    温曲尘:“……明哥,我觉得你真的有点不正常。”

    自从出道以来,他也不是第一次拍这样的戏了,就是从邹明当他的经纪人算起,也不是第一次拍这样的戏,怎么现在搞得好像他弱不禁风,不能淋雨一样?

    邹明一言难尽地和岑雅对视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里看到了一个温曲尘背后的男人的倒影。

    “主要是吧,曲尘,你最近生病的次数有点多,我们这不也是不放心嘛。”

    温曲尘轻笑一声,“没事明哥,我的身体素质你还不了解?不会那么轻易生病的,你看我上次不也是没真生病吗。”

    夜戏开始了。

    鹤时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衫,只身去赴查景的宴。

    初识时那个肆意张扬的少年郎,终于在岁月的磋磨中洗去了一身无忧无知,成了如今温润中带着狠绝的故国皇子。

    喝酒的戏很顺利的通过了,乔导看着镜头里的温曲尘,没有喊暂停,直接进入了奔向宫门的戏。

    温曲尘不再是温曲尘,此时的他,是那个被灭门的鹤时,是二十年前流落在外的皇子,是即将窥见自由的囚徒。

    大雨来的很及时,几乎在鹤时踏出殿门的那一刻就倾盆而下,似乎要为这场注定充满恨意和杀戮的逃亡开启序幕。

    月白色的衣袍沾染上血迹,又被大雨冲刷干净,只在心底留下一抹冰冷的痕迹。

    戏内的温曲尘为鹤时逃奔着,生死之际。

    戏外的江恪看着镜头里的温曲尘,心脏高悬。

    他永远都不想看到温曲尘置于危险的境地,哪怕是在戏中。

    【作者有话说:有了电脑的我变得粗长了起来(也不是很粗长,就是比之前粗长了)。

    我一定不会弃坑,真的,信我!】

    第十三章 探班中

    大概是秋雨都比较缠绵,雨下的比预想中的要久。

    乔导在雨棚里看戏,对拍出来的效果赞口不绝。

    “曲尘真的是太懂我了,完全还原了我心里对这场戏的预想!”

    “还有席宴也很不错,完全展现出了查景下决心杀鹤时时那种纠结和狠绝,不错不错,情绪处理得很好嘛。”

    “好了好了,今天就先到这了,我们明天看天气怎么样,要是天气好的话就接着拍,不好的话先拍室内的戏。”

    温曲尘确认过戏可以后,才接过邹明手里的毛巾擦头发,听了导演的话,开玩笑地说:“那还是天气好点吧,我这情绪现在正恨查景呢,我可不想明天就看到他。”

    话音刚落,一块毛巾就扔了过来,接着是席宴充满了不乐意的声音:“怎么不愿意见到查景了?我跟你说,我现在就能让你见到他。”

    说着拿起旁边道具组还没收走的查景的佩剑一指温曲尘,眼神也如剧中的查景一般冰冷。

    温曲尘不跟他闹,玉白似的手指把剑旁边一拨,笑着说:“好好好,我错了行不行,你快去卸妆吧,早点休息,明天继续拍。”

    一群人说说笑笑地散了,温曲尘跟着邹明到了车那,发现司机和岑雅都在车下等着。

    “你们怎么不上车?”

    岑雅往车上看了一眼,撇了撇嘴,没说话。

    他回头看了邹明一眼,发现他也一副“正在望天,与我无关”的样子。

    温曲尘皱了皱眉,拉开了车门,下一秒又“划”的一声把车门拉上了。

    靠,谁能告诉他为什么江恪那个混蛋在车上?

    不过显然在场的没有想要回答他这个问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