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哈哈哈,”邹明打着哈哈,机智地选择转移话题,“徐导拍这个主题,大概率又是奔着拿奖去的。”

    “不一定,也可能是因为徐导的小儿子。”

    “什么?”邹明糊涂地挠挠头,这跟徐导的儿子有什么关系?

    温曲尘思绪飘远。

    上一世,在出车祸的两年前,他见过徐导的儿子,十一二岁的孩子白白嫩嫩,长得乖巧可人,对大人之间的谈话毫无反应,始终低着头玩手中的玩具。

    他困在只有自己的世界里,不允许任何人进入,也不愿自己出来。

    算算时间,那个孩子现在应该只有三四岁。

    “没什么。”毕竟是别人的家事,温曲尘不想多说,“能拿到剧本吗?我想先看看剧本。”

    “唉,没有剧本。我这段时间问过以前试镜过徐导电影的熟人,都说到试镜那天才会给个剧本的片段。”

    “对了,你这段时间研究徐导的电影研究的怎么样?”

    温曲尘放下杯子,拿出了一个笔记本,“这是我对徐导的每部电影作得分析。徐导偏好现实主义题材的电影,拍摄手法很直白,几乎不用什么渲染,对演员的感染力和演技要求很高。”

    “说实话,”他笔记本递给邹明,语气里满是跃跃欲试,“我真的很期待这样的挑战,这次试镜,我一定要拿下!”

    两周后,温曲尘收到了邹明发来的去试镜的通知。

    在这两周里,他软磨硬泡外加威胁,终于让江恪把注意力从他的饮食上转移了。

    在去除江恪这个“绊脚石”后,温曲尘又成功的瘦回了原来的体重。

    到了试镜现场,两人再一次感受到了徐导的号召力。

    “温老师。”

    一道听起来有点耳熟的声音冲他打招呼。

    温曲尘看过去,原来是在《相杀》里合作过的一个演员,程西决。

    程西决是个新人,当时在剧里只扮演了一个不太重要的配角,和温曲尘也没有多少的对手戏,只在剧组待了不久就离开了

    但是人还不错,谦逊好学,待人接物也很有礼貌,温曲尘对他印象很不错。

    “西决,好久不见啊。”

    程西决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笑得有点腼腆,“最近没能接到什么好的剧本,没出来演戏。”

    “哦对了温老师,你也是来试镜徐导的电影的吧?”

    温曲尘被他这憨里憨气的样子逗笑了,“你说呢。我都来这了,当然是面试徐导的选角。”

    程西决笑了笑,往四周看了看,神秘兮兮地凑近压低声音说:“温老师,这次徐导选的角色是自闭症儿童的父亲,而且女主角已经定了,是辛榆岚老师。”

    温曲尘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把这些告诉我?”

    这消息没到什么不可泄露的内幕消息的地步,但他跟程西决交情不深,不是可以无条件交换消息的对象。

    而且程西决神情很轻松,不是那种用消息讨好人的神态。

    “因为试镜我没什么希望,我过不了。经纪人根本没打算让我来,我是偷着来的。我现在合约还在经济公司压着,做不了主。”

    “公司不让来?”温曲尘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这么好的机会,公司怎么会拦着你?”

    程西决苦涩地扯了扯嘴角,“公司最近在捧一个新人,所有资源都给了那个新人,我们这些小透明,就只有当炮灰的命。”

    “但是我想让他们如意!”他忽然抬起头,眼神很坚定地看着温曲尘,“温老师,我希望你能拿下这个角色,用事实证明,娱乐圈不全是用资本堆出来的垃圾。”

    温曲尘看到他的眼神,心头一震。

    程西决如在黑暗中前行的人,看到点叫做温曲尘的光,于是眼里充满渴求,询问着,其实世界上还是有光的对不对?

    那一瞬间,温曲尘确定了程西决在公司遭遇了什么不好的对待,而他希望他伸手帮帮他

    “你去试镜。”

    “啊?”

    温曲尘同样坚定地看着他,“永远不要把希望放在别人身上,程西决,自己走出来试一试。这次试镜你去参加,如果你选上了,那是你的本事,相信我,没人能抢走。如果你选不上……”

    他顿了一下,微微一笑,“那就去零度娱乐找我,只要你有能力,我可以帮你。”

    程西决眼睛睁大,涌上巨大的喜悦。

    “谢谢,谢谢温老师!我就知道温老师你是个好人。”

    温曲尘心里无奈,他这还什么都没做呢,就被发了好人卡。

    看着高兴地跑去拿试镜号码牌的人,邹明有点不赞同地说:“你蹚这趟浑水干吗?程西决那个公司我知道一点,他们老板不是什么好东西,明面上培养艺人,实际上就是给自己养后宫,这样的烂摊子别人避都避不及,你还主动去揽。”

    温曲尘拍了拍邹明的肩,安抚道:“放心,我有数。”

    他看向看到程西决出现在现场跑过去骂他的那个男人,目光冷冽。

    他们不出现他都要忘记了,有些蛀虫,是该清清了。

    资本是吗?那就看看谁更有资本吧。

    凡是来试镜的演员都拿了一个号码牌,一群人挤在休息室里等着工作人员叫去试镜。

    大概是大家都对这场试镜看得很重,也知道徐导选人条件苛刻,一个个都待在原地安静如鸡,即使是熟人见了面也就互相打个招呼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