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他以为这次爆料是之前江恪来的时候两人不小心被拍到了,照片最多也就是那个时候拍下的。

    然而他一点一点往上翻,翻到最上面一张照片才发现,最早的配图竟然可以追溯到拍《相杀》的时候。

    这样的时间长度,明显是有人在一直监视他们。

    以江恪谨慎的性格和出行时身边的安保密度,不可能被跟了这么久还没发现。

    也就是说,那个人是跟着他的。

    这个认知让温曲尘脊背开始发凉。

    什么人会这么关注他?

    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江恪先打了个视频过来。

    温曲尘无意识地抓了抓头发,接通了视频。

    “尘尘你没事吧?”

    江恪出现在视频里,满脸着急和后怕。

    看样子他也意识到了问题。

    “我没事,别担心。你放心吧,不管是谁干的,对方既然选择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段,就应该没胆量出面伤害我。”

    “你把手机拿远点,我要看到你全身。”

    他在这边很冷静地分析情况,奈何对面的江恪只关心他的安危,是一点也听不见去。

    “……好。”

    温曲尘将手机拿远了点,上半身出现在手机上的小框里。

    因为他坐在床上,腿拍不进去,温曲尘忍不住调侃:“要不要我给腿一个特写啊?”

    他只是开玩笑,江恪却很严肃很认真地点头说要。

    温曲尘一阵语塞,但是看江恪这么认真,他还是乖乖照做了。

    江恪把人上下扫视个三四遍才放下心来。

    他这一通操作,倒是很成功的驱散了温曲尘心里的那点担心,一下子安定了下来。

    手机里面江恪那边的画面在晃动,明显是要出去,温曲尘有点好奇,“你要去干什么?这个点出门上班也太早了吧。”

    江恪明显比平时低沉的声音从手机里传过来,“我怎么可能还有心思去上班,我是要去接你回来,你在外面我不放心,得把你放在身边才行。”

    温曲尘扶额,有点无奈,“江恪,我们的电影还有几天就拍完了,我这时候走太不负责任了。你冷静点,我过几天再回去好不好?”

    见那边的画面停止了晃动,成了一片稳定的黑色,江恪一直不说话,安静地仿佛已经挂断了视频。

    温曲尘知道他在听,又继续安抚,“你放心,他们不会伤害我,我很安全,等拍完了戏我就回去。你要是想来的话,到时候你可以来接我。”

    那边还是很安静的没有声音,过了一会,江恪那张五官分明的脸出现在镜头里,他看着温曲尘,眼神坚定,“好,我答应你现在不去。但是就算你不让我公开我们的关系,我也绝不允许你一个人承受谩骂,尘尘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一个人承受。”

    他说完这句,没等温曲尘说话,就利索地挂断了视频。

    温曲尘听着他这话有点心慌,江恪要做什么?他也没说不能公开关系啊?可千万别做什么傻事!

    他着急地给江恪点了回拨,但是那边一直没有接听。

    他又给张正青打电话,也是正在通话中,始终无人接听。

    自己本身的手机被收走了,江恪身边的人除了张正青他也没记住过别人的电话,温曲尘怕江恪做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只能给邹明拨过去,希望邹明联系一下他。

    但没想到的是,邹明的手机也一直在占线中。

    最后,他终于拨通了岑雅的手机。

    岑雅那边背景嘈杂,看样子是因为这件事被叫到了公司想对策。

    但她一个小助理能帮上什么忙?

    温曲尘没空想这些,只谢天谢地终于联系上了一个人,飞速开口说:“岑雅,你快去找一下江恪,别让他做什么想不开的事情,你告诉他,我愿意公开我们的关系,这事情没那么难解决,让他别冲动。”

    电话那边一时间没人说话,只有依然嘈杂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岑雅才略为难地说道:“尘哥,来不及了。你先上微博看看吧。”然后挂了电话。

    温曲尘心里更慌了,他忍住手抖,迅速打开微博,只见江氏集团总裁江恪身世和江恪正在追求温曲尘两条热搜挂在上面。

    前者详细地阐述了江恪的身世以及他能掌控江家的契机。

    而后者,将包||养的谣言击破,把温曲尘干干净净地摘了出来。

    江恪一边用他最不愿提起的出身承受谩骂,惩罚自己没有保护好温曲尘,一边将自己放到极低的位置,让温曲尘继续风风光光的站着。

    人们对私生子的憎恶终于找到了一个看得见的宣泄口,而婚生子死亡给了私生子继承家产的机会这样的情况,更是让他们恨得牙痒痒。

    江恪在此刻不再是年轻有为的江氏集团总裁,而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那些辱骂的人里,除去是真心愤怒的那一波人,剩下的不过是看到平时高高在上的人落难就忍不住踩上一脚,还要好似提前勘破一样补一句“我就说这些有钱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微博里骂江恪的人数逐渐增多,温曲尘微博下那些不堪入目的话在减少。

    微博外,温曲尘看着江恪在微博最后写的那句“希望你们不要去打扰温曲尘,这一切都与他无关,是我一个人的痴心妄想”哭得泣不成声。

    从发现江恪出轨以来的委屈和此刻对江恪的心疼交织在心口,让他疼得几乎要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