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曲尘忽然觉得江恪前所未有的可爱,吃着席宴的醋,却又不忘拿出主人的架势给席宴准备早饭。

    别扭又可爱。

    叮铃,叮铃。

    打开门,席宴打着哈欠走进来。

    “困死我了,有吃的吗?”

    “有。”

    温曲尘看他不停地打哈欠,很疑惑,“你昨晚没睡觉?怎么这么困?”

    席宴给自己倒了杯温水灌下肚,揉了把脸,“还不是因为你们在对面装了家庭影院,还准备了那么多恐怖片,我一兴奋就通了个宵。”

    温曲尘很无语,看他闭着眼伸手拿水杯,给他拿起来递了过去。

    “你能不能注意一下身体,你休个假熬成这样,还不如回去工作。”

    席宴毫不在乎地一笑,很没心没肺,“生命短暂又无趣,我们得学会用有限的时间去做更多快乐的事情。”

    温曲尘刚要反驳他,但一想到自己已经死过一次,如果不是重生到十年前此时自己应该也算一缕孤魂。这样一想,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反正就是注意一下身体。快吃吧,吃完去补觉。”

    可能是刚熬了夜的缘故,席宴没吃多少就饱了,晃晃悠悠地走到沙发旁一骨碌躺了上去。

    他刚闭上眼,又挣扎着挣开,模模糊糊地说了句:“等下午我们去酒吧。”

    “知道了,你快睡吧。”

    真难为他还记得这件事。

    在席宴补觉的时候,温曲尘又给零度的人打电话,把公司目前能接触到的所有剧本要了过来。

    他想看看其中有没有什么特别出彩或者前世出过好剧好电影的剧本。

    没想到这一翻还真让他找出来了两本。

    一部青春校园,一部宫廷权谋。

    据他所知,这两本前世都爆了一把,两部剧的主演也一炮而红,成功跻身为二三线演员,后来有几个还成了一线。

    温曲尘拿着两个剧本和公司艺人的资料反复研究,希望能找到合适的人选去试镜。

    既然现在打算把公司发展壮大,温曲尘在心理上已经开始从演员往老板的角色转变,他把自己排除在外,开始从一个老板的角度去思考演员的人选。

    同时,一个演员对演戏天生的热爱和信仰又不允许他为了捧红艺人而做出违背良心的选择。所以将所有资料看过以后,他也仅仅抽出了柯艺林和程西决的资料。

    把两人的资料拿出来以后,温曲尘倚在沙发上深深地叹了口气。这些年零度的艺人走的走散的散,没有几个能重点培养的对象,从会星纪过来的那些人风格又太统一,科班出身的几乎没有,培训起来更是难上加难。

    零度任重而道远啊。

    接着,温曲尘直起身,拿过段柏阳被单独拿出来的资料,眼神坚定,所以如果段柏阳没有签公司,就必须拿下他!

    中午的时候,温曲尘刚想给江恪打电话问问他还回不回来就先接到了江恪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那一瞬间江恪那边传来很嘈杂的声音,接着迅速安静下来,仿佛刚才的声音只是温曲尘的一阵错觉。

    “尘尘,我今天中午不回去吃饭,我给你点了贵苑的午餐,再等会就到了,你们可以直接吃。”

    江氏设计的行业庞杂,江恪的日常就是忙碌,忙碌,忙碌,所以温曲尘很坦然地接受了他中午不回来的事实,只是同样说道:“你也记得吃饭,不要忙起来就忘了。”

    “好,晚上回去我给你做好吃的。”

    末了又更郑重地叮嘱道:“不许和那个姓席的出去瞎混。”

    温曲尘想着今天下午要跟席宴去酒吧,心里有点发虚,但他想着江恪晚上才回来,应该不会被捉到,于是很有底气地说:“放心吧,绝对不会。”

    挂了电话没多久,订的饭菜就到了。

    穿着贵苑工作服的人把保温箱里的菜一道道端出来摆在餐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说完“请慢用”后才恭敬地离开。

    上菜的流程和态度并没有因为不在贵苑有丝毫减少或怠慢。

    温曲尘看了眼菜的内容,果然都是自己爱吃的菜。

    他拍了张照片给江恪发了过去,犹豫片刻,又在后面补了一张“爱你”的表情包。接着把手机往居家服的口袋里一扔,没敢拿出来看。

    同一时间,远在江氏的江恪正在开会,会议室里气压极低,在场的人脸色都不是很好。

    “江总,现在的情况来看,公司内部确实有江守书的人,不然江北那块地的项目计划书他们是怎么拿到的?”

    “这还用你说,但现在的主要问题不是抓内奸,是要想办法拿出新的计划书,不然竞标的时候我们拿什么去竞标!”

    “要是不抓出内奸,就算设计出新的计划书,你能保证不会被对方偷走吗?”

    ……

    会议室里的人都是江恪的心腹,此刻因为这件事吵得不可开交,谁也说服不了谁。

    江恪长腿交叠坐在首位上,目光沉沉地看着下面的一片混乱,什么也没说。

    下面的人感受到了他的威压,逐渐安静下来,最后只剩一个人的声音,“要说我,我们还不如继续和温氏合作,虽然共分利益,但是总好过被江守书那帮人拿下项目!”

    旁边的人拉了拉他,没让他继续说下去。

    江恪手指在椅背上点了点,声音冷沉,“你们也这么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