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清楚状况后,温曲尘更加不敢打扰江恪,加上江恪早出晚归,两人完全避开了见面的机会。

    这样过了三四天,江恪忽然反应过来他好像好几天没见过醒着的温曲尘,也好几天没听过温曲尘的声音了。

    幡然醒悟的江总终于在今天提前回了家,结果回去以后发现家里漆黑一片,温曲尘不在。

    此时的温曲尘正在零度的录音室外看段柏阳录歌。

    签约的第二天,段柏阳拿着一摞曲谱来了零度,说他要出专辑。

    温曲尘看他这么着急有点惊讶,毕竟零度已经答应了给他预支足够还债的工资,段柏阳没必要这么急啊。

    然而段柏阳低着头闷闷地说:“我不想欠人东西。”温曲尘就明白了,他这性格确实不属于能心安理得收人好处的人,要是不让他尽快给公司盈利,还不知道他怎么挠心挠肺的难受呢。

    温曲尘看了看他带来的谱子,翻到其中一张的时候定住了。

    那张谱子上面已经写好了词,标题叫做《折磨》。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不是让段柏阳大火的那首歌吗!没想到他这么早就写好了这首歌。

    温曲尘当机立断给他划分了一间录音室,还派了公司里专业人士给他提供帮助,希望能尽快把专辑搞出来。

    此时,温曲尘在录音室外看着段柏阳和老师交流某些地方怎么唱能更加出彩,脑子里却在思考怎么样才能让段柏阳尽快出道。

    段柏阳现在还没有什么名气,要是想在短时间内被众人所熟知,最好的办法是找一个已经成名的歌手带带他。但是零度在歌手培养方面没下过功夫,公司里没有能带段柏阳出道的人。

    找谁好呢?

    温曲尘把自己的圈内好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发现自己认识的人真的都是一群演员,没有歌手。

    正苦恼着,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来,他拿出来一看,惊讶地发现竟然是江恪。

    他怎么在这个时候打电话了?

    “喂,怎么了?”

    江恪温柔的声音传过来,“怎么不在家?”

    温曲尘更意外了,这意思是他回家了?今天怎么这么早?

    “我在零度看段柏阳录歌,待会就回去了。”

    刚说完,录音室的门开了,段柏阳拿着歌词走过来,很不忿地对他说:“你看,这里用‘love you’是不是比‘我爱你’更好,畅哥非说他改的那个好!”

    温曲尘也不懂为什么段柏阳一涉及到歌词的修改就情绪激烈得仿佛变了一个人,他猜测可能是出于一个音乐人对自己的歌曲的维护和热爱,但他实在不懂歌曲,也给不了什么意见,只能让他和许畅继续争论。

    等他回过头想继续和江恪说话的时候,发现电话不知道什么已经挂断了。

    他也没放在心上,调出段柏阳已经录好的几首歌开始听。

    段柏阳这次的专辑打算出二十首歌,说实话,给一个完全没有知名度的小透明出专辑风险真的很大,但是温曲尘愣是力排众议让段柏阳的专辑得以顺利展开。

    要不是因为温曲尘已经和江恪在一起了,大家真的很怀疑是他看上了段柏阳,想要千金一掷博美人笑。

    录音室外安安静静,只有段柏阳的歌来回播放,温曲尘闭着眼睛沉浸在里面,忽略了身后传来的脚步声。

    忽然一只温热的手摸上他的脸,声线轻飘地问:“怎么样?好听吗?”

    温曲尘毫无防备,被这突然出现的手和声音吓得惊呼一声,整个人往旁边一歪,恰恰好好地歪进了一个宽厚的胸膛。

    头顶上传来一声轻笑,“尘尘怎么这么热情,一来就抱我。”

    温曲尘从他怀抱里挣扎出来,不轻不重地在他胳膊上打了一下,“江恪你怎么这么幼稚!”

    江恪半蹲在地上,揉了揉被打的地方,露出一副委委屈巴巴的表情,“我错了。要不你再打一下?”说着就把另一边的胳膊伸了过去。

    温曲尘乐了,作势就要伸手打出他,在快要打到的那一瞬间又伸向了他的脸开始揉搓,“哼,让你吓唬我。”

    江恪一只手扶着椅背,蹲在地上任由温曲尘下手,丝毫不反抗,倒是温曲尘见他这样有点不好意思了,略有些羞赧地松开手。

    “咳,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说了一会就回去了吗?”

    “我来接你去吃饭。”江恪看了看时间,“现在走吗?要是再等一会的话我让餐厅推迟一下时间。”

    温曲尘还没来得及说话,录音室的门再一次打开了,段柏阳和许畅说着话走过来,他下意识看了一眼,身边的江恪忽然就站了起来,眼底浮现出一点如有若无的敌意。

    被这眼神误伤到的许畅脚步顿了一下,对目前的状况有点摸不到头脑,犹犹豫豫地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过去,毕竟看上去虽然是四个人的舞台,但好像没有他的戏份哈。

    温曲尘也感觉出江恪的情绪变化,但和许畅一样摸不到头脑,江恪和段柏阳也没见过面吧,怎么第一次见面就跟见了敌人一样?难道还有他不知道的隐情?

    诡异的气氛维持了一会,觉得在这样的气氛下也不好介绍,索性走人吧,他拽了拽江恪的衣袖,说:“走吧,我们去吃饭。”

    江恪周身的气势一收,又恢复了人畜无害的模样,笑着拉起他的手,“好,我们走。”

    在快要走出门口的那一刻,江恪飞快地转头看了段柏阳一眼,眼神中充满了警告。

    许畅心中一悸,被这守卫领地般的狠厉吓了一跳,“柏、柏阳,你和江总没什么过节吧,他怎么这么看你?”

    段柏阳把手里的帽子扣到头上,低着头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不知道,走了。”

    被撂下的许畅一脸懵逼,这是咋回事,怎么一个二个的都打哑谜呢!

    月光如水,深蓝的夜幕在城市的灯火通明中变得朦胧,星星隐藏在灯火之下。

    十字路口的红绿灯前,温曲尘撇过头盯着江恪的脸来回审视,直把他看得气血翻涌,握着方向盘的手不断缩紧。

    “你和段柏阳认识?”

    温曲尘忽然发问,江恪那沸腾的血液凝固住了,他目视前方,还下意识挺直了腰板,“段柏阳是谁?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