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湛:“基础的或许没问题。”

    眨眨眼,黎湛补充,“以前,十几岁,在那边上学的时候。”

    他往一个方向抬了抬下巴。

    易铂知道,是指的萧少爷十六到十八那两年,在伊顿公学交换的时期。

    男人指的方向,是距离法国不太远的英国伦敦。

    他了然的笑笑。

    自己是在给哥哥讲这些年的事情。

    而哥哥何尝不是在讲以前没来得及说的故事。

    ——是了,他们错过了其实不止四年。

    易铂和萧和相差四岁。

    他在十一岁的时候,进入了b市最顶尖淮青私学。

    读预备班。

    同时那时候的萧少爷十五岁,正读高中一年级。

    那年过的很开心,偶尔两人会一起上下学。

    一起回家。

    第二年,易铂正式进入淮青私学的初中部。

    而萧少爷十六岁的时候就离开淮青,到英国的伊顿公学学习。

    因此,在这两三年里,两人隔着半个地球……

    除了寒暑假以外,几乎没有太多交流。

    渐渐地,他们越走越远。

    直到十四岁,易铂跑去当了练习生,天天不着家。

    同样那一年,从伊顿公学归来的十八岁的萧和,拒绝了剑桥牛津哈佛耶鲁的offer,回国进入t大。

    纵然和之前不同,两人又回到了同一座城市……

    可惜,因为更多的现实原因,他们的见面次数甚至比隔着半个地球的时候还要少。

    又过了两年,十六岁的易铂正式出道。

    同年,仅用一年半就从t大心理系毕业的高材生萧和,又拒绝了各种世界高校的研究生入学邀请,哪儿也没去,反倒申请了电影v大……

    又去读了个表演系。

    别人说他闲的,就连萧正都不知道自己儿子在想什么。

    不过萧和也懒得解释。

    说来可能有些变态。

    他就是想能离易铂近点儿。

    因为他早就觉得……

    他好像有点不想放开家里那个弟弟。

    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能把他按在身边。

    拴住,捆着,天天看着自己。

    ——可惜不行,弟弟还小。

    他得忍着。

    时光如梭。

    他们两个好像总是在错过。

    从易铂的十二岁到二十二岁。

    还有萧和的十六岁到二十六岁。

    这大约十年的时间,其中的空隙要怎么才能补得回来?

    ……

    飞行沿途路过了不少风情小镇。

    还有大片大片的花园,麦田,绿地以及森林。

    飞高以后,如果一直往西看,可以隐约看到天际线的那一边有依稀可见的城市。

    易铂又点了点窗户,说:“你们看,那边就是英国了。”

    杨pd:“啊啊终于有到了欧洲的感觉,说实话,总听人说在欧洲,晚上吃饱出去遛个弯都能到隔壁国家。”

    vj:“说的是啊,这脚下法国,那边看到英国的感觉实在是太牛了。”

    杨pd:“不像现实,我好像活在梦里。”

    易铂轻轻笑了声。

    “谁说不是呢。”

    黎湛也点点头,沉吟一会儿,低沉道:“我偶尔会厌恶英国的食物,你知道为什么么?”

    易铂头一回听说。

    “为什么?”

    黎湛凝视着他,漫不经心道:“或许是因为自己吃无聊?”

    以前在萧家,他自己做很多事。

    学习,绘画,练习马术,还有各种……

    直到他有了个‘弟弟’。

    和他一起养宝宝,打网球,画画,跳华尔兹……

    还有在学校里违背规则,偷偷捣乱,做坏事……

    那时才觉得,他是个活着的人。

    做那些事情,有趣。

    自己也不是什么世家子弟的模范表率。

    就是个哥哥而已。

    谁还没有自己的脾气。

    易铂垂下眼睫敛起眸光。

    “我们要到了。”

    他操纵着驾驶杆,轻轻出声。

    “梵高小镇除了画作和咖啡馆著名以外,其实也有一些著名的法餐好吃的。怎么样,既然英国的饭不好吃,那……哥哥,我请你吃法餐吧?”

    黎湛静静听着易铂说着话。

    “法餐的话,让我想想,海鲜……法国生蚝?不过这个应该在海边吃才好!哦,小镇里好像有个做鹅肝的不错,我想想那家店叫什么来着?”

    易小铂嘟着嘴自己叨叨。

    黎湛听着却笑了。

    “不用那么复杂。”

    黎湛说。

    “fish & chip’s good enough.”

    就炸鱼和薯条吧,他说了句英语。

    易铂:“啊?炸鱼和薯条,那不是英国经典吗=口=”

    “嗯。”黎湛小幅度点头,笑着说,“试试两个人吃会不会有不一样的味道。”

    ……

    易铂有点无奈。

    倒也没反对。

    “好吧……”他有点心不在焉,“炸鱼和炸薯条,啧,会不会胖啊?”

    螺旋桨带来的巨大噪音中,降噪耳机通讯器的电流声,竟然在这种场景下,给了那些貌似日常对话染上了平凡的味道。

    像是小时候陪伴在每个家庭的收音机。

    还有家人絮絮叨叨的唠叨声。

    “不会胖啊。”

    “我昨晚就吃多了。”

    “昨晚你吃了什么?”

    “吃了……鹅肝法棍羊小排三文鱼草莓慕斯qaq”

    “……好吧,听上去是有点多——不过偶尔放纵一顿也没事。”

    “不瞒你说,我今早就觉得已经胖了。”

    “水肿。”

    “你是在替我说自我安慰的话吗?”

    “没有,卡路里刚才‘锄地’都消耗了。”

    “……说的也是。”

    “嗯,所以还是和我去吃炸鱼薯条怎么样。”

    “……好吧好吧好吧。”

    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