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儿,去取过来。”东方风云沉声吩咐,南飞燕咬着牙,被他推了一把,勉强来到门口。

    接过那拟好的圣旨,递给东方风云。东方风云强自站起,取下了案头的玉玺。

    “皇上!”摇摇头,她受不起这样尊贵的一个位置。

    东方风云却依然坚持在上在按上了大印。

    转送给她,南飞燕却不肯接下。

    “难道要朕亲自送出去吗?朕身上有刀。”东方风云伏在她耳畔,身体虚弱得只能靠着她的身子。

    “皇上,您坐好,莫要动。”南飞燕抹抹滴下的泪,将圣旨递给了崔公公。

    “即刻召告各宫,城舞即日起,即为舞妃。”

    舞妃,南飞燕连笑的心情都没有。眼前的东方风云伤得不轻,旧伤新伤一起来,都是她惹的事。

    “皇上,求你请御医吧。”她求道,他痛苦的表情着实再看不下去。

    “不需要。”东方风云指指案上的一面巾,“给朕拿过来吧。”

    南飞燕不解地听命取下,东方风云体贴地命她闭上眼。

    他要干什么?不多想,完全信任地闭上了眼。

    一声闷哼,紧接着有刀落地的声音,南飞燕吓得睁开眼,看到东方风云已经拔出了刀,正在试图用丝绢堵住血流如注的伤口。

    “皇上,你……”

    南飞燕被那血吓得开不了口,脸愈发地白,身体晃得厉害。

    “过来帮朕捆上,好吗?”他的声音柔柔的,带着某种蛊惑。生来怕血的南飞燕壮着胆,在东方风云的指导下将丝绢捆好,在他的背部打了个结。

    “皇上,还在流血。”她顾不得许多,用手捂住还在渗出血来的伤口。

    东方风云惨淡地笑着,脸上有丝丝血痕,是无意中抹上去的。

    “帮朕清理一下,朕想休息,不要离开,好吗?”

    南飞燕的心完全软在他的柔言细语里,细细地帮他擦去血迹,老实地守在房里。

    “城姐儿,你可真是大胆,竟然敢主动要求要做妃子。好在皇上答应了,害得我吓出一身汗来。”

    崔公公为南飞燕领来妃子服饰时,不忘责怪。

    “伴君如伴虎呀,以后您说话可要小心罗。”

    一身华丽的妃子服穿在身上,南飞燕再次变成了尊贵无比的人物。熟练地旋一个身,她妖艳得如一只雪山落下的狐。

    昔日的公主,当年的夫人,今日的妃,一切都与东方风云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走过一圈,她又回到了他身边。

    “舞妃娘娘。”

    四名宫女走来,齐齐向她福身。

    “这些是专门伺候娘娘的宫女,以后娘娘有何吩咐只管使唤他们便可。”管事太监讨好地介绍着。

    南飞燕头都不曾点。荣华富贵于她,不过是过眼云烟,她想要什么,现在也变得迷离。

    桓儿过来,向她道贺。目光却流露些许孤寂。

    是啊,她有了归宿,而他呢?却连父亲是谁都不曾知道。

    南飞燕拉过桓儿小小的身体,搂在怀里。“桓儿,娘一定给你找到爹爹的。”

    “娘,他们都说我跟皇上有些相似呢。”桓儿本是要开解母亲,不想却说到了南飞燕的痛处。

    当然像,他们是亲生的父子呀。

    “你想让皇上做爹爹吗?”

    “嗯,但如果有亲爹爹便更好。”

    “那娘亲让他做你亲爹爹可好?”

    门外,宫女们掀帘而入,端来了上好的珠宝首饰,铺了一桌,也打断了两人的话。

    “娘娘,这些都是皇上赏的,皇上今晚在召和殿中举行家宴,让崔公公传话来,带着桓少爷也一并去。”

    点过头,南飞燕拾起要枚简单的步摇递给宫女。“这些为本宫戴上,其它的便收了吧。”

    ……

    养心殿外,一个小太监拿着些衣物匆匆朝綄衣局跑着,刻意避开人多的地方。

    红梅带着几名宫女在这假山处赏景,烦恼着刚刚得到的消息。

    南飞燕不但没有收敛,还亲自要求皇上封妃,而皇上竟答应了她的要求。

    “娘娘,这城舞如今做了舞妃,定是比做女官时还要风光,皇上看来还真是宠她得紧呢。”贴身的宫女跟在身侧,谈论的是这个刚刚得到的消息。

    理理云鬓,红梅脸上带了几分愁,几分怒,还有几分躁,她并不着声,一转弯,差点被那个冒失的小太监撞倒。

    小太监见到皇后,自是紧张得不得了,身旁的衣服撒了一地也顾不得去捡,一个劲地磕着头。

    “瞎眼了吗?”宫女忿忿地责怪,红梅的目光落在那些明皇的袍子上。一件袍子已然摊开,盖在另一件上面。而被盖着的那件隐隐地透出点红色,在这黄里便异常地扎眼。

    红梅越过小太监,在宫女的搀扶下走到衣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