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呼吸都停掉,南飞燕虽然心里有把握,却还是紧张得不得了。这样的测试并不是十分的准确,如果血滴未能凝在一处,她即便有一万张嘴也说不清楚。

    未出半刻,两滴血渐渐凝结,慢慢地互相渗透……

    “禀告皇上。”诸太医对着那盆里的血滴观测良久,才推出王太医,他抹抹头上的汗,对这个重任有些承受不住。

    “讲!”

    这一声格外地响亮,打在每个人心上,激起一股震撼。

    “血融在一处,皇上与城桓实为父子。”

    呼——

    哇——

    咦?

    ……

    各种声音在一秒钟内交织,马上消失,再次剩下无尽的安静,静得人心发颤。

    东方风云的面色在转眼间变化数十次,最后蹲下,搂住小小的桓儿,紧紧地,两人的脸实实地贴在一处。

    “不,不可能,不可能……”红梅不断地重复着这三个字,头摇得绝望,脸上的表情与之前落差极大,似刚刚经历一场重大的打击。

    “娘娘……”

    宫女没有拉住她,红梅冲到了东方风云的身侧,跪下。

    “皇上,南飞燕就是倾城舞,她是加罗国的公主,枉想害皇上,皇上一定要赐她死罪,死罪!”

    “皇后娘娘,莫要如此。”崔公公阴沉着脸走到她的面前提醒。

    红梅却不加理睬,拉上了东方风云的袖。

    “皇上,臣妾对您一腔真心,日月可鉴,您一定要相信臣妾。”

    “朕自有主见!”哼一声,东方风云站起,牵上桓儿的手,走向门口。

    “皇上,南……”

    皇后跟在身后。

    “赐她无罪,到思恩殿罚跪三日。”

    南飞燕的小脸白白的,她的桓儿安全了,这便是最好。东方风云罚她,不过是气她没有说出自己的身份,更没有将儿子的事说与他听。

    “崔公公,带臣妾去思恩殿吧。”站起,在崔公公的带领下走出去。

    “南飞燕,你别要得意!”

    背后,红梅恶狠狠地警告。

    三天很快,东方风云并没有亏待她,还专门派了宫女来送她的一日三餐。除了膝盖略微疼些,并无不妥之处。

    期满,是贴身宫女告知的,南飞燕在她们的扶持下,回到自己所处的舞华宫。那是东方风云特意为她而兴建的,虽称不上华丽,但也雅致到别有一番风味。

    “奴婢们早就备好了接风酒,专等娘娘回去,扫了这霉运。”快嘴的宫女莹儿道。

    “嘻嘻哈哈,哈哈哈……”

    有人在某处疯狂地笑着,似在嘲笑二人。南飞燕和莹儿停下了步子,巡视一阵,才听出那声音出自于旁侧的一座小院。

    那院小小的,与皇宫的宏大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那些小窗小格透出精致,也透出了神秘。

    那笑便愈加诡异,让南飞燕忍不住想一探究竟。

    “娘娘,不可……”

    莹儿拉拉她的衣袖,担忧地摇头。

    “那里面是什么人?”

    “奴婢不太清楚,据说是皇上先前的一个故人,疯了,所以才关在里面。”

    “怎么疯的?”

    莹儿为难地摇摇头。

    那小窗格里拼凑出一点那人的背影,从声音听来,是个女人,从背影来猜,应该是个漂亮的女人,只是,一头发老长老长地,胡乱地垂着,并不打理。

    能够单独关在一处,还能拥有这样一座小院的女人会是谁?

    南飞燕将袖从莹儿的手中抽出来,不顾她的一再呼唤走到了门边。

    门虚掩着,推一下,竟是无声无息的,以至于当南飞燕走到女子的身后时,她仍不自觉。

    女子的身段纤瘦,身子歪起一些,发已垂到膝弯,毛毛躁躁中带着明显的干枯,应是许久未曾清理。她伸手拍打身前垂下的柳枝,兀自嘻嘻哈哈笑着。

    柳侧是一个水塘,塘里的水平静如镜,南飞燕投眼时看到了她的脸。

    好熟悉!

    脑子迅速回旋,来到了五年前。

    “王爷,让臣妾去。”绝然地说出这句话时,还曾落眼在凌子棋的身上。眼中沉满了哀怨,漾动着曲衷,却最终成为一个皇宫中的废人。

    海棠,那个冷傲的,一再被所爱的人伤害的女子。

    “海棠?”

    她尝试着呼唤,海棠像没有听到一般继续笑着。

    莹儿跟了过来,有些害怕地拖着南飞燕往回撤。“娘娘,快回去吧,她是疯子,小心沾了晦气。”

    海棠怎么会疯了?

    南飞燕的惊讶显而易见。

    海棠已感受到了身后的动静,回身过来,在移动的过程中,身体的重量落在一侧,带着点瘸拐。

    是的,没错,数年前她被伤的脚正是那只,南飞燕已经基本确定。

    “海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