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哥才刚回来,咱就先看看形势再说,那女人即便是装,还能装一辈子不成?之前那毛躁的脾气,可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改的,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以后哥只会越来越失望,休不休都是早晚的事。”萧霜替萧老太太顺了顺气,比起萧老太太,她要冷静的多。

    萧老太太看了她一眼,颇为欣赏,“霜儿到底是长大了,比我这老娘还看的明白,琛哥儿在军营素了两年,回来见了个女人,哪能不心动的,罢了,就让她先伺候你哥几日再说。”

    萧老太太不气了,人也清醒了,听到西厢新屋那边的动静,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突然就想起了什么,急急忙忙的又将萧霜叫了过去,“趁着晚上,将我屋里的那些燕窝补品全都给清理了,也没有吃她几口,到时候她往琛哥儿耳朵里一吹,说给了我多少多少,我岂不是吃人嘴软,说不起话了?”

    “好,我这就丢进猪槽里,也好过浪费,猪吃了也能长些膘。”萧霜提了外屋的竹篮转身就进了屋。

    出去的时候,萧霜还偷偷的瞅了一眼西厢新屋,见屋里的灯火还亮着,没敢多停留,闪过身就回了屋里。

    从祠堂回来,白婉儿是被萧靖琛抱回去的。

    萧靖琛再冷的性子,终究也经不起白婉儿的一番赖磨,看到她拖着自己的胳膊,就差滚在地上爬了,到底是没有看下去,将她打横直接抱回了屋里。

    到了门前,萧靖琛又是直接踢开的,吓得守在屋里的翠玉狠抖了一下。

    “出去!”

    翠玉还没有反应过来,劈头就被萧靖琛一生冷呵。

    翠玉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担忧的看了一眼白婉儿,跌跌撞撞的走出去,识趣的带上了门。

    萧靖琛脸色阴沉一路走到榻上,直接将怀里的白婉儿扔了上去。

    “相公……”

    白婉儿心里砰砰直跳,她还没睡过男人啊。

    “别演了!”萧靖琛冷冷的一声,硬是让白婉儿的心火灭了一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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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章

    白婉儿被萧靖琛不咸不淡的睨住,面上的泪珠子只能硬撑着,脑子里万千种对策飞速的过了一遍。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演的有些过了。

    她低估了原主白婉儿的嚣张。

    也低估了男主萧靖琛的智商。

    萧靖琛的智商在不在线,从原著所描述的行军打仗所使用的心机,便足以说明他是一个极为聪明的人。

    曾经原主白婉儿也笨拙的撒过一次谎,说给婆婆喝的那毒,药不是自己的主意,是她听了老嬷嬷的话才生了歹心,结果当场就被萧靖琛冷笑了一番,嬷嬷是她从白家带过来的人,难不成还会自己人害自己人?

    是以,萧靖琛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一个人。

    但是,巧了,她白婉儿换了一个芯子,也不是那么轻易投降的人。

    “相公……相公走的这两年,婉儿才明白了许多事,之前都是婉儿不好,咱娘说做人媳妇儿,就得先放下自己,眼里只能想着自己的相公,想着婆家,婆家好了相公好了,自己脸上才有面子,才能真正的在萧家立足,我,我一直都在努力,虽说还没有做到娘和相公想要的样子,但我一定会,一定会努力去改变自己的,求相公给我个机会。”

    “以前都是婉儿不懂事,婉儿现在后悔的紧,相公分明就是长的英俊潇洒,万一挑一的人物,我却跟瞎了眼似的,将相公对我的好,对我的疼爱当成了恃宠而骄的本钱,我就是个没良心的……”

    白婉儿将这辈子没留过的眼泪都掏了个空,流了个干净,成败与否,就在于自己的这一哭,不哭的肝肠寸断,痛彻心扉,就不会让跟前的男人动心。

    一夜睁眼自己莫名的到了这个陌生的世界,还是个命中注定的炮灰,唯一活下去的希望就在男主的身上,她必须得抓住。

    萧靖琛坐在白婉儿的对面,食指无意识的敲了敲自己的大腿,眉头皱的更深,显然是没有想到白婉儿会来这么一出。

    “这么说,你不想要和离书?”萧靖琛的声音没有刚才那么低沉。

    “不想,婉儿不想和离,就算是婉儿做的不对,相公回来了也可以当面指责我,我改,我愿意什么都改,只求相公不要嫌弃我。”白婉儿抱着膝盖,一双眼睛哭的桃红,可怜的看着萧靖琛。

    萧靖琛只看了她一眼就挪开了目光,屁股有些坐不住的移了移,先不论她说的真假,单看之前白婉儿的脾气,也绝对不会说出这番话。

    娘?当真有这本事,能让白婉儿洗心革面,脱胎换骨?

    “今儿的事情也是我的错,我不该违背娘,不该怕脏,娘要我倒了她屋里的夜香,我就应该倒,不该捂着鼻子嫌弃……千错万错都是因为我怕脏,才没有拿稳手滑泼到了娘的脚上,婉儿也知道错了,跪祠堂那都是小事,明儿我再去与娘道歉,只要能让她老人家消了气,我做什么都愿意。”

    白婉儿说完,萧靖琛再也坐不住了,喉咙干涩的厉害,起身去桌上提了茶壶准备给自己倒上,手刚碰到茶壶把儿,一时又想起之前的日子。

    成亲之后与白婉儿短短生活了一个月,他从来没有喝过她亲手泡的茶,因她不喜欢饮茶,屋里的茶壶也是成日空空的。

    萧靖琛手一僵,身后白婉儿还在一抽一抽的丧着气,萧靖琛眼眸微微动了动,最终还是捏紧了五指,使了力。

    意外的沉手。

    毛尖,是他喜欢的茶香味,萧靖琛徐徐地喝了两杯,又过了两息萧靖琛眸子里的波动才稳了下来,转身抬起脚步又向榻上的白婉儿走去,视线相触,白婉儿满眼的委屈与依赖。

    “不哭了。”萧靖琛缴枪投降。

    黑色袖口从白婉儿的脸上扫过,淡淡皂荚香扑进鼻腔,白婉儿将自己的脸蹭进萧靖琛的怀里,嘴角上扬,双手一寸一寸的从萧靖琛的衣袖,缓缓的往后移,白嫩的手从衣衫外怯怯的磨蹭,似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才紧紧的抱住了他的腰。

    这番动作在萧靖琛的眼里,是白婉儿在害羞。

    但白婉儿真正的内心是在激动,激动到她手都在抖,古代大将军啊,铁甲硬汉,征服千军万马,此时此刻却被自己抱在了怀里。

    她能不激动吗?

    “相公,是要,沐浴更衣吗?”白婉儿控制得了猴急的表情,但隐藏不了眼里的亮堂,或许是说,她不想隐藏。

    分别两年,本就是干柴遇上烈火猛烧的时刻,她也没什么好隐藏的。

    萧靖琛喉咙微微滚动,眼神深邃,却没有开口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