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早的白婉儿便替白御海准备了所有应试所需的物品,到了当日白婉儿并没有显出匆忙焦急,除了白御海去参加春闱,今儿个她还得去宫里应约,宁王妃来了话,说她上回去寺庙里,找了一位大师替白婉儿求了一道灵符回来,白大公子这回定能高中,眼下就等着白婉儿去取。

    既然是道能保佑高中的灵符,就得在白御海应试的当日去取回来才灵,白婉儿去宫里之前,带着嬷嬷到了白御海院子里走了一趟。

    “哥哥无需紧张,婉儿相信以哥哥的才能定能有好的成绩。”自从上次白婉儿对白御海说的那番话之后,俩人还是头一回碰面说话。

    “嗯,多谢婉儿妹妹。”白御海经过了几日,神色便比往日要老成的多,眼里少了几分明亮,多了几分暗沉。

    白婉儿知道他是在改变,但这改变对于白御海来说,并非坏事,早晚有一天他得明白官场比商场更加凶险。

    而深宫后院也一点也不回逊色战场。

    “我先去宫里一趟,哥哥到了时辰由卫大人送你进去便好。”白婉儿看着白御海,走之前又交待了一句,“进考场之前,无论哥哥听到什么消息,看到了什么,哥哥记住,你只能往考场里走,不能去任何地方。”

    白御海愣了愣,虽然不明白婉儿说的是什么,但也点了头。

    从白御海院子里出来,白婉儿便坐上了马车往宫里赶去,除了嬷嬷,跟着白婉儿一块儿去的就只有一直跟着自己的一位小厮和马夫。

    宁王府上宁王府一早就接到了太后的话,说是太后让她过去一趟,几位王妃都到齐了,就差她一人,宁王妃没有半分怠慢,半婉儿出法在半路的时候,宁王妃也正往太后的院子里赶。

    “你们如今都是只知道顾着自个儿,怕是早就忘了我这个老太婆,若不是哀家让你们来,你们估计也不愿意踏进我这院子,和着我就一吃人的老虎,能吃了你们?”宁王妃刚坐下,太后就说了这么一句,底下全是坐的她一堆儿媳妇和孙儿媳妇,这话一说出来,个个脸上的表情都不好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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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8章

    今儿被太后请过来的人, 以皇后为首, 安王府的安王妃, 昭阳殿的宁王妃都来了, 连一向多病的魏王妃也没有缺席, 旁人不知, 也只有太后与魏王妃知道,太后派人传了话, 只要还没有死,就算爬也得爬进她宫里来。

    魏王妃身子抱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惧怕太后, 以往的宴会要么直接称病不来, 要么便是姗姗来迟, 呆上一阵子便匆匆地回了。

    今日魏王妃同宁王妃一同进来的时候, 太后的眼睛就在两人身上打了个转, 一个阳光干练,一个阴郁病弱, 太后深吸了一口气, 懒得去看,魏王妃要是能有宁王妃的半个脑子,也不至于是这幅模样, 恐怕如今也就只有她魏王妃自个儿看不出来,太后是在偏袒着他魏王府。

    “母后, 是儿臣的疏忽。”一众人皇后先开了口, 脸面沉稳含了微笑, 声音也温柔。

    魏王与宁王两位亲王皆非皇后所出,形势倒也与太后当年的处境差不多,两人虽然都养在了自己名下,但都不是亲生的。

    平时里伪装的好,没人能看出她偏袒谁,至少太后以为对皇后而言,只要不是特别的昏庸无能,谁当太子应该都是一样。

    但太后也明白皇后又与自己不同,如今她有皇上,而自己则是个孤家寡人,早被皇上遗忘在了角落不说,还处处提防着她,生怕她手里握着权力对他有了威胁,这些年无论是明的还是暗,皇上硬是一点一点的从她手里的抽走了实权,让她更是觉得戚戚然。

    人人都道儿子大了便是有了媳妇忘了娘,更何况她还不是亲娘。

    能去亲近安王府,也不过是想找一个人来平衡这局势,若不如此做,恐怕还未等到她颐养天年的那一日,手中的权力早晚有一天会被皇上全部抽走,让她彻彻底底的成为了一个无用之人。

    “你呀,皇上整日日理万机,有政务繁忙,你怎的也跟着一块儿去忙乎了?”太后听了皇后的话,转过头拿眼睨了她,虽带了些笑容,但口吻是有责备的,“皇上如今还未满四十,你瞧瞧你那后宫里的人,贵妃嫔妃都老成什么样了?宫外年年都有送人进来,怎的皇后就没有一个看得上眼的?”

    皇后垂目,面上的笑容僵了些,“母后教训的是,是儿臣失职。”

    这些年,皇上不再纳嫔妃的事情,太后又不是不知道,以往她没少出面劝解过,是什么结果,太后自己还会不知道?

    如今她却折了个弯,怨起了皇后来,皇后还能怎么样,只能忍了这口气。

    “不是哀家故意数落你,你瞧瞧,一个当老子的,连儿子都比不过了,那昭阳殿里妾侍三头两头的换新,不说十成,你能跟着你儿媳妇学上三成,后宫也不至于废成这样。”

    太后这话似是说的无心,可听着的人,想法就多了。

    一个儿子屋里的女人多过爹,一国之母当娘的要去给自己的儿媳妇学,谁都听的出来,太后这是在为难宁王妃。

    宁王妃这边从坐下来之后心思一直不在,适才她宫里的侍女附在她耳边说了话,“将军夫人已经进了宫,有人接应。”

    宁王妃握住茶杯的手一颤,嘴角露出了冷意,她没派任何人去接,“别再跟着了撤回来,免得打草惊蛇。” 她就想看看他们在耍什么把戏。

    灵符并非她去求的,而是寺庙当时刚好就有了开光的灵符,她知道世上没有那么巧合的事,不过她想,或许白婉儿正指望着呢。

    白婉儿是她请来的,如今她又被太后叫来了院子里,她还不确定她们到底想干什么,但心里对白婉儿还是很有把握。

    宁王妃这边刚回了话,回头就被太后狠狠的刺了一刀,嘴角的笑意更是冰凉,抬起头的瞬间,却又满脸委屈,“皇祖母这是在偏心宁王啊,就他这沾花惹草的功夫,竟就被皇祖母当成了楷模,您是自小看着宁王长大,谁都知道您疼孙子。”

    太后半眯着眼睛笑了笑,宁王妃的聪明她不是一天两天才知道,她能有这么快的反应,也不意外。只是谁她不疼?但真正让她心疼的又能有谁?

    都不是自己亲生的。

    “孙子哀家疼,儿子哀家就不疼了?”太后笑着看了一眼宁王妃,又将目光对着了皇后,“哀家瞧着皇上日理万机,只顾着忙乎自个儿的江山,这后宫看着太让人着急。”

    “以哀家看啊,要等皇上自个儿去选,怕是等不到了,皇后就替皇上好好看看,要是有满意的,就直接纳入宫中。”太后摸了一下自己的扳指,虽对这皇后在说话,可眼睛并不再皇后身上,而是瞧着了魏王妃。

    从魏王妃进来,就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如今都说到了正事上,她还是一副要死不活,死了没埋的模样,顿时太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这德行怎能成大事,如今宁王与萧靖琛的关系越来越近,皇后虽没有表明态度,可这跟前的形势来看,怕是颇有占宁王的意思,若自己再不帮着魏王,等宁王当上太子,那安王府与魏王,还能有什么希望。

    皇后看着太后突然板起来的脸,也没着急,顺着太后的意思问道,“儿臣见识浅,一时半会儿还没有想到什么好人家,母后心里可有好的人选?”

    太后将目光从魏王妃脸上收了回来,睨着皇后,“你怎的见识浅了?你是没生那个心,你若是有那份心,怎么可能瞧不见?这么好的一门亲,谁都看得到,就你看不到。”

    皇后被太后当着晚辈的面明摆着斥责,一时垂目脸色也不太好看,但深居后宫多年养出来的城府,还是温和讨好的问了一声,“母后不知说的是谁?是儿臣愚钝。”

    “成,你要是真不知道,哀家就给你明说了,萧将军的将军府上,还有一位未成亲的姑娘。”

    太后话一出,在座的人均是抬起了头,有诧异,有惊讶,连一向冷静地宁王妃也惊愕了一番,眼神顿一顿,嘴角的那抹笑越来越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