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今,她掠走了夫人,那就只能朝着一个方向而去,怕是早就去了北面边疆,只不过并没有走官道而已。

    卫温说完,卫浅惊愕的睁大了眼睛,再看萧靖琛,也知道他早就想到了这一点。

    卫浅连连后退几步,若两军一旦开战,敌军用夫人来牵制将军,那这仗打还是不打?不打,消息传进皇上的耳里,不但会失去对萧靖琛的信任,而且会认为他叛国。

    可只要将军一拔剑,夫人必定不保,夫人在敌军将士的手上,她知道,将军就算是死,也不会对其主动出击。

    那十万大军又该如何,他又得背负怎样的骂名?

    萧靖琛沉默了一瞬,起身毫不犹豫地冲了出去,跨上了马背时才对身后的两人说道,“追上大军,等我。”

    “未将愿意跟随将军。”卫温知道他打的是什么主意,只是此去若只凭他一人太过于危险。

    “不必,必要时穿上我的战服。”萧靖琛说完,刚要调转马头绝尘而去,就闻得不远处的官道上一阵马蹄声传来,扬起了一片尘土,阳光下的尘粒飞起,模糊了人的视线,但萧靖琛还是能认出来,那是谁。

    宁王。

    他在临城上游一直在等,等来的不是白婉儿归来,而是她被人掠走的消息,宁王的马匹到了萧靖琛跟前,从容的马背上下来,“萧将军。”

    作者有话说:

    亲爱的小可爱们,跃跃上周强推,然后非常悲惨的遇到了双周榜轮空,跃跃要哭死了。小可爱们,跃跃不想在轮空上完结,想等到五一双周榜结束的下一周完结。嘤嘤嘤,跃跃只能每天三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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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9章

    萧靖琛坐在马背上, 并没有要下来的意思,眼睛从宁王下马的那一刻就一直盯着他,脸色凌厉,连平日里的那套话都懒得再说。

    以他如今的本事, 他确实有傲慢的资本,若不是他, 龙椅上的那位恐怕早就坐不稳江山,近两年之所以人们能过的无忧无虑, 全是靠他一把铁剑一双手从战乱之中拼出来的。

    皇上都能惧他三分, 更何况还是羽翼并不成熟的宁王。

    从他当上镇国大将军,一向行事低调,从未恃宠而骄过逾越过,可今日在宁王面前, 他竟然毫无顾忌的, 摆正了自己该有的姿态。

    “王爷为何在此?”

    宁王被萧靖琛这么劈头一问,面色有一瞬的僵硬, 为何而来, 自然是为了白婉儿而来, 在知道白婉儿出事的那一刻,就从没有想过什么应该什么不应该,什么该为什么不该为。

    一路上他想的只有一个目的,救回白婉儿, 不惜一切代价, 一切手段。

    对白婉儿的思念与突如其来的感情, 差点就让他忘记了他是有夫之妇,忘记了她是萧靖琛的女人,直到此时再面对萧靖琛时,他才稍微开始清醒,他自己的立场。

    白婉儿的安危,怎么样也轮不到他来着急。

    被萧靖琛问完,宁王脸上有几分不自在,他对白婉儿的心思,已经渐渐地从暗处一点一点的过度到了表面,他想藏也藏不住,但他知道,从理论上来讲,他不该如此放纵自己。

    敛了脸上的几分沧桑与焦急,已经是他能作出的最大极限,不管萧靖琛如何想,如今白婉儿失踪,被秦慕薇掠走的事情已经发生,比起自己内心涌出来的感情,他所担忧的单纯只是白婉儿的安危,宁王没有遮遮掩掩,他知道萧靖琛定是听了些什么风言风语,可他又不能狡辩,自己确实对白婉儿生了那样的心思,倘若此时再来掩盖,不但越描越黑也违背了他的本心,他只能正面来面对自己的心思。

    “她有消息了吗?”宁王的话语中能听出来几许不自在。

    “王爷口中的她,末将不知问的是谁?”萧靖琛气势凛冽,从他脸上看不出来半点友好。

    “将军夫人有消息了吗?”宁王被呛了回来,并没有放弃,横竖揣着一张厚脸皮豁出去,在白婉儿的安危跟前,他的颜面又能值几分。

    萧靖琛看了他一眼,脸色更冷了,完全没拿好脸对给宁王,“这事用不着王爷操心。”

    “王爷真想操心,十万大军正挥军北下,王爷何不去边境抗敌,那才是王爷的分内事,自己的江山自己去守,天经地义。”

    萧靖琛说完,嘴角的嘲讽,没一点隐藏地露了出来,“与其让王爷操心我将军夫人,倒不如好好去操心自己的疆土吧。”

    “本将军的夫人轮不到王爷操心。”萧靖琛说完,手里的缰绳一拉,转头就要走,宁王急的原地暴躁的转了一个圈儿。

    “本王能不操心吗?她就是个好强的性子,是个不吃亏的人,可那秦慕薇是谁?她上过战场的,安王妃又被你逼死,夫人一旦落在她的手上,必定是用尽手段的去报复!”

    宁王急的几个大步冲到萧靖琛的跟前,拦住了他的马匹,“她一个人尚不能应付,更何况肚子里还有个孩子,如今不是你萧靖琛意气用事的时候,本王……”

    宁王后面的那句“偏生要去寻她”,还没有说出来,就见萧靖琛突然从马背上下来,站在了宁王跟前,眼里的血丝一点一点的升起,冷厉的看着宁王,握着的拳头捏的太紧,以至于在颤颤地发抖。

    “你说什么?”

    宁王僵住了半晌,满脸的不可置信,“你居然不知道?”

    宁王看了一眼萧靖琛渐渐发白的脸,心里即便是有千万句骂他的话,也只能忍了,怕是白婉儿有心瞒着,他也不会知道,宁王平复了一下情绪才说道,“太医说有两月了,在她去救你的路上,就已经晕过一次。”

    “她没想让任何人知道,若不是她晕了,本王也不会知道。”

    宁王的话不只是萧靖琛,当场的卫温与卫浅均是一脸惊愕,几人中也就宁王的人和嬷嬷知道白婉儿有孕在身,可那一日卫浅守在了药棚里,根本就没有机会知道,也从没有想过去问这个问题。

    如今被宁王一说,卫浅才想起来,近段日子以来她的变化,不再涂用胭脂水粉,就连情绪也发生了变化。眼里的冷漠淡了不少,就在她失踪的那个早晨,她还能从她眼里看出来几分柔情。

    原来,她怀孕了。

    卫浅不敢去看萧靖琛的脸,也知道他此时的脸色定是苍白的。

    萧靖琛如被刀剑穿肠而过,在将军府的时候,她瞒着他,前夜在临城相见时,她还是没有告诉他,萧靖琛立在那里,身为将军多年,头一回感觉到了一种恐慌,他知道,这是因为在他的心里,已经有了牵挂。

    安王妃与魏王妃死的那一日,他与她回来,在马车上,她说,她要给他生一个大胖小子。

    当时,他怎就反应那么迟钝?

    在皇后的宫里,太医替她把脉,她身子的状况在那个时候,就能完全的查出来,他却忽略了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