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婉儿盯着秦慕薇愤怒到极点的模样,笑的更甚,“还记得第 一次见面吗,你那一眼有多不屑?若你当时能沉得住气,非要喜欢咱家的大将军,说不定等我哪天心情好了,就让将军抬你进来做个小妾,也不是不可能的。”

    白婉儿还未等秦慕薇开口,又接着说道,“可你非得与我做对,我能有什么办法,我得自保,你嫌弃我商户之女的身份嫌弃了这么久,怎的就这么不小心,败给了我一个商户呢?那只能说明,安王府其实也不咋的,连商户都不如。”白婉儿从秦慕薇的身旁挪开了脚步,走到了火盆边上,每一句都砸在秦慕薇的痛处,让她没有一丝的喘息机会。

    “其实你不冤,就算你背着卖国的罪名回去,那也是你自己做出来的,卖国本就是事实,并非旁人要陷害你,而且,你也划的来。”

    白婉儿在火盆堆边上烤了一会儿火,再抬头看向秦慕薇时,脸上的笑就不见了,眼睛里的冷让秦慕薇不自觉的想要后退,“你可能还不知道吧?当初你挟持我的时候,我已经有了身孕。”

    “你挟持的不只是我,还有萧靖琛的孩子。”

    秦慕薇突然猛瞪着白婉儿,嘴角抽动了几下,脸色越来越痛苦,此时,恐怕是她这辈子最为后悔的一刻,她居然不知道白婉儿有了身孕!

    她怎么就那么蠢,怎么就让白婉儿带着萧靖琛的孩子从自己眼皮子底下安然无恙的退了身,,到头来她不但没有算计到白婉儿,还将自己陷入了痛不欲生的地狱之中。

    白婉儿当初就被她捏在手心里,她要她死,她就得死,可她却偏偏错过了机会。

    “后悔了是吧?”白婉儿看了一眼秦慕薇扭曲了脸,“你是应该好好后悔,因为回到京城之后,没人会放过你,萧靖琛不会,我也不会。”

    “就算你是郡主,卖国这罪名,也得游街示众上断头台,到时候你或许才会明白,如今你这样子,还算不得颜面扫地。”

    秦慕薇愤恨的挣脱了几下铁链,面目狰狞的可怕,她真的后悔当初没一刀先杀了她。

    “待会儿,给她送面铜镜下来,想必这些天,她还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模样,好好照照镜子,说不定就能重新认识自己了。”

    白婉儿回过身,朝着牢房门口走去,心里舒坦的多。

    “就知道你嘴毒。”白婉儿一出去,卫浅就跟在了她身后‘夸’了她一句,白婉儿对秦慕薇说的话,她一句不落的都听到了。

    倘若自己是秦慕薇,估计也会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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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8章

    待送铜镜的侍女从地牢里回来便对白婉儿说了秦慕薇的反应, “就跟疯了一样, 嗓子撕裂了的嚎嚎大哭,出了地牢门口都能听到她的声音。”

    那侍女想起秦慕薇当时的表情,都有些毛骨悚然。

    白婉儿没觉得意外,本来就是去刺激她的, 能有这个反应, 就说明自己成功了。

    试问哪个女人不在乎自己的容颜,更何况还是那么高傲的秦慕薇,被牢里的人按住她的脖子,撑开她的眼睛,逼迫地让她看到镜子里那张丑陋不堪的脸时, 秦慕薇的情绪便彻底的崩溃了。

    她想起白婉儿适才见自己时的嫌弃模样, 那眼神就如一把刀剑插进了她的心口上,疼的她撕心裂肺的叫。

    大军归来的第 二日, 萧靖琛便下了命令, 启程回京。

    北城的雪还在往下飘, 地面上厚厚地一层积雪, 一脚踩进去保准能淹没了膝盖。

    白婉儿出来的时候, 道路已经被清理过, 积雪被铲到了两边,留了一辆马车可通行的通道,路上湿滑, 侍女小心翼翼地扶着白婉儿, 本想赶紧安全地将她送到马车上, 谁知道,白婉儿一出来,看到遍地都是干净漂亮的积雪,一时忍不住弯身去捏了一个雪球在手里。

    白婉儿有身孕的消息谁都知道,她这一个动作,弄的周围的人都捏了一把汗,萧靖琛本是骑马走在前面的,看到这一幕,心口猛地揪了一下,到底是不放心,从马背上下来,直接牵着白婉儿进了马车。

    “喜欢雪,待冬季将军府有积雪时,让人给你堆个雪人如何?”萧靖琛见她眼角留有遗憾的瞧着窗外,便也耐心的宽慰道。

    对于萧靖琛日渐的娇惯,白婉儿接受的理所当然,放下车帘转头微笑的看着萧靖琛,满意地应了一声,“好。”

    出来太久,她倒是有些想将军府了,想她的小院子,想她的大木床,还有门口那颗替她挡了夏季太阳的石榴树。

    想必定是萧条了。

    萧靖琛见她突然又支起脑袋神游,并没有觉得惊讶,早听卫浅说过,怀了身孕的人一般都喜欢多愁善感,小心思还多,这话在白婉儿身上全都表现了出来。

    萧靖琛对她的这些小心思,观察的很是甚微,眼珠子一动不动的,那就是心思不在眼前,而当她手指头开始频繁地敲打一处,那定是觉得烦闷无聊了。

    “还有半月的路程,路上有想歇息的地方,就告诉我。”萧靖琛伸手从她的背后穿过,又替她重新拉开了车帘,外面白茫茫的雪海映入了白婉儿的眼眶,让她的心情莫名地敞亮了很多。

    本就因为怀孕心里闷的慌,这般拉开车帘子倒是让她舒服了很多。

    若此时是卫浅在跟前,定不会允许她开窗帘,怕她吹了风着凉,总之嘴里的规矩能装下一大箩筐。

    窗外的那股风还未吹到白婉儿身上,白婉儿就被萧靖琛整个裹在了自己的大氅里,没让她沾上半点凉意。

    白婉儿很是享受的躺在萧靖琛怀里,舒服地依偎在萧靖琛的怀里,侧头脑袋看着外面的风景,路途单调无聊,再好看的景色看久了也觉得无趣,幸得她有上车就睡的习惯,没过多久便再萧靖琛的怀里睡着了。

    从北城越往京城走,气候就越暖和,到了最后马车里的暖炉子撤走了,白婉儿身上的狐狸毛斗篷也终于取了下来。到了临城地界,白婉儿似乎就感受到了孕妇该有的体热,敞开了车帘子,伸出脑袋好长一段时间都在瞧着窗外。

    去了一趟北城,回头再来看当初的临城,白婉儿没有感觉到犹如隔世的久远,相反觉得那事儿就仿佛发生在昨日,自己追着萧靖琛到了临城,朝思暮想的一心要见到他,却没有想到后面居然发生了这么多的枝节。

    在马车路过当初她歇脚的那家客栈时,那股迫切的心境又重浮上了心头,白婉儿的手就在不知不觉间,抓住了萧靖琛,萧靖琛正低头看着书页,就见眼前突然被一只白嫩的小爪子挡住了视线,也不恼,心头一软看向了她,“怎么了?”

    “婉儿是真的很喜欢夫君。”

    突如其来的表白给了萧靖琛一个措手不及,嘴角渐渐晕开,脸上的欢喜之色一时之间竟也无处可藏。

    萧靖琛反手握住了白婉儿,在她的手背间轻轻地磨蹭,连看着白婉儿的眼神都带了几分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