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人靠衣装马靠鞍。我抚了抚镜中自己精致的容颜,惊喜地说道:“这个…是老娘?”

    “姑娘……是您。”小丫头抖得跟筛糠似的,搞得我很不舒服。我捏起她的下巴,眯起眼故作严肃之态,“你在害怕?”

    “姑娘的容颜惊为天人,奴婢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好看的人,一时有些激动。”小丫头说的激动了,竟然不抖了,我也不想和她计较,松了手,打算出去随便逛逛。

    我大摇大摆地踢开门,结果看到一张尖嘴猴腮的脸,吓得我呼吸一凝。

    “念安姑娘,我可想死你了!”那人扑过来抱住我的大腿,我怎么挣脱都挣脱不开。“念什么安,老娘什么时候改名字了?”

    “我的大小姐,你就是化成灰,小的都认识你!”他使劲抱着我的腿,浑然不觉有什么尴尬的地方,仰头用一双闪闪发光的眸子对着我。

    我不由起了一身ji 皮疙瘩,你家小姐如果知道你认错人了得有多伤心?你家小姐是化成灰了你才把我认成你家小姐的吧?

    “这位兄台,不如先把贵爪移开再说话?”

    贤兄听了我的话,这才反应过来,他还抱着我的大腿呢。立刻松开手,站起来“呵呵”地笑。

    “念安小姐,你果然是这怡碧居的花魁之首,三十年过去了,依旧是这般不拘一格!”

    三十年。

    我的心情原本是这样的。

    三十年?

    还没反应过来时,我的心情是这样的。

    三十年!

    反应过来以后,我的心情是酱紫的。

    “老娘今年芳龄十四,不知这三十年如何算起?”

    我笑眯眯看着他。

    “瞧我钱小七这记性,十四年前念安小姐说自己要死了,叫我们等你,没想到我们才等了十四年小姐就回来了!”

    我艰难地开口问他“三十年前你多大?”

    “小七三十年前还是个三岁的孩子,小姐最喜欢把我抱在怀

    里了!”他说着竟然问我要抱抱,我慌忙地躲开了。我是出于什么心态敢抱着一个三十三岁的人?

    “小七贤兄,你真的认错人了!”

    “不可能!你撩起袖子,是不是有块黄花胎记?”

    。。。

    “这个吗?”我也不扭捏,撩起袖子就要给他看。

    “不不不不不不”小七慌忙摇头,却还是从手指缝隙里偷偷瞄了几眼,却又立刻闭上眼睛。

    “黄花怎么能随便给别人看?大小姐,快放下袖子!”

    我慢悠悠放下袖子,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这个小七,似乎很可爱?

    如萧似乎把我放养在这里了,一点都没有害怕我逃跑的意思。既然如此,我也不想逃了,在此处先看看,若是有趣便待几日,若是无趣,便再考虑和楚凉取得联系早日离开吧!

    “这就能确定我是你口中的念安?”

    钱小七忽然仔仔细细嗅了嗅我身上的气息,极为满足地说道:“容貌变了,声音变了。却还是这股清新不失娇柔的气息,这样美妙的味道,怎么可能不是念安小姐?”

    “你的表情像是刚吃了一条鱼。”

    我还是情不自禁地打断了他。

    “念安小姐为什么会是这里的第一花魁?”

    “因为小姐一直在等一个人。”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钱小七的脸上似乎流露出几丝伤感。

    等人?在青楼等?

    “这是一段悲伤的往事,如今念安小姐归来,便该开开心心地营业,不要总想着一些难过的事儿!”钱小七顿了顿,挠了挠自己乱七八糟的头发,说道:“对了念安小姐,琴艺可有长进?”

    “琴艺生疏,不多不少,恰巧倒退,十万八千里。”

    钱小七顿时哭丧着脸,“想当年,这可是您的拿手好菜呀!”

    确定不是拿手好戏?

    “罢了罢了,念安小姐,小七给你找怡碧居最好的师傅调教你,相信你不日便会有所长进!”

    “我知道这句话你不爱听,但是我还是要说,老娘谢谢你全家。”

    “都是一家人,不客气~”

    钱小七的效率的确分外的高,不多时便为我请来一位据说琴艺高超的师傅,教导我琴艺。故事便从此处讲起。

    第二日清晨,还未转醒,我便被钱小七强行拖起来梳洗打扮,我自然还是一副浑浑噩噩的模样。只好深深打了几个哈欠,忍不住嘟嘟囔囔埋怨道:“怎么这么早?”

    “小姐,不早了!”钱小七指了指乌漆麻黑的天,惊叹道。

    我一边听他讲一边洗了把脸,待清醒了一些,方才上妆。只听钱小七一人絮絮叨叨“第一次见师父应当正式。”我不过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撇撇嘴角继续神游天外。不多时,钱小七将我带至一处厢房前,却始终没有勇气推开门。

    我看他端着一脸娇羞的模样在门前摩拳擦掌,情不自禁的开始浮想联翩。这位琴师,当是位女子,且是位娇滴滴的女子。否则,怎么会让一个虎背熊腰尖嘴猴腮的大汉瞬间变得扭扭捏捏呢?看着他yu 拒还迎的模样,我不尤深深叹了口气。一把推开门,甚是自豪的向门内喊道:“姑娘,我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