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了。”

    似乎是感受到我的注视,她转眸望向我。

    “本宫出生那一日,应也是这般漫漫大雪纷飞的模样。”她喃喃。

    她与紫纤一母同胞,那一日,何尝不是紫纤被舍弃的时间。

    “过几日便是本宫的生辰,你陪陪本宫,可好?”她小心翼翼的模样无名令人有些心疼,似乎是惧怕遭受拒绝,又添道:“本宫已有许多年不曾好生过生辰了。”

    她自小便是夏府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恐怕无一日不娇养于闺阁之中,这番说辞我自然是不肯信的。

    “哇!”一声啼哭转移了人的注意。

    小宫女慌忙抱起尚在襁褓之中的小公主,连哄带骗可似乎并无何用。反观夏紫菱,却是一副淡淡的模样,半分也无为人母的紧张。

    我不由伸手接过小公主,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好不容易止住了抽噎,抬起头,却看见夏紫菱一脸笑意地凝视着我。

    “你方才这般作态,倒像是她的生身母亲一般。”

    我摇摇头,“何出此言?”

    她却避重就轻,“三日后,本宫在此处等你。”不及我回答,她便抬手揉了揉太阳xué ,“本宫今日乏了,你退下罢。”

    回到仁景殿,我只觉有些冷。

    凌珉正在认真地批着奏折,似乎是批阅到一处气极,竟将奏折扔在地上,盛怒之下言:“岂有此理!”

    我轻手轻脚地捡起地上的奏折,一边匆匆扫了一眼一边问,“是何事惹得王上如此震怒?”

    话才落地,我突然意识到奏折上的内容为何。

    是宣国于凌国的控诉。

    何其委婉。

    何其淡然。

    却句句戳人。

    宣兰莺是宣国最为宠爱的公主殿下,千里迢迢嫁至凌国,如今不过匆匆几年,便已白骨掩于异乡,宣国请求将宣兰莺的骨灰带回,且追封其为王后。

    逝者已矣,何不入土为安。

    可我不知为何,从中读出一味猖狂。“王上是不愿?”

    他皱了皱眉,“嫂嫂再是尊贵的公主,嫁至我凌国,便应遵我凌国的礼节。”

    我点点头,宣国此举,确而逾距。甚至,让我觉得,它的目的绝没有表面上这般简单。

    “那你预备如何?”

    我问。

    “追封自是可以,但她嫁入凌国,便是凌国人,归于故土便免了。”

    我深深“哦”了一声。

    或许如此,便是最好的结果。

    三日后。

    我无意间忆起今日便是同夏紫菱约好的日子,不一时便有宫女前来知会我,似乎是怕我忘了。

    跟着小宫女一路走去,却发现这条路并非是去凤翎宫的路。我忍不住问,“你要带我去何处?”

    小宫女毕恭毕敬地说,“回姑姑,王后娘娘在晚梅园等您。”

    到时,她正背对着我,着一袭雍容紫衣,纤手抚过一株梅花。

    她回眸,温柔浅笑。

    记忆中的那人是不喜笑的,周身总会充斥着冰冷的气息。

    我这是怎么了,为何总会因夏紫菱而联想到紫纤,二人的举止仪态分明是那般不同,为何我总生出眼前人便是紫纤的错觉?

    “你来了。”

    她轻轻笑了,在这冰冷的冬日,如同一朵红艳的梅花,清冷寂寞。举手投足间的优雅,令山河亦为之倾倒。

    她信步走至石桌旁,轻轻倒了两杯酒。

    “你们先退下。”她朝身侧的两位宫女道。

    随后向我道:“坐。”我依言落座,取过酒盏,轻嗅,美酒的醇香四溢。

    “然儿,今日是我的生辰,谢谢你能陪我。”她也不摆王后的架子,字字皆似是由衷而发。

    “你不必谢我,我是看在紫纤的面子上,才如此心平气和的同你讲话。”

    我凝视着她,字句凌厉,不知是在说给她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这般,便好。”

    她只言四字,却是自悠悠中传达出几丝怅然,几丝放下。

    她终究不过是个可怜人。

    “然儿,你信来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