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眸轻笑,恰巧迎上端王赞许的目光。

    “凤引一名果真是名不虚传,吾等今日有幸一睹公主舞姿,便是生生也难忘怀。”

    凤引公主一舞艳绝天下,一时成佳话,流传而出,竟多了不知几个版本。

    自然,这是后话。

    我只记得那一夜,我退下后,复饮了许多酒。

    我心知醉的不轻,偏生碍于面子,不肯教人瞧出半分。

    终于等到端王不再提起我的名讳,借了醒酒的由头便逃了出去。

    吹着冷风,不由清醒了几分。

    可走着走着,我竟不知去了何处。

    端国的宫殿,我早已没有那么熟悉。

    恍惚间,远处似乎立着一位少年郎,见我踉跄,竟姗姗上前,扶了我一把。

    我望着他浑然陌生的脸庞,心底微微有些失望,却扬了扬笑脸,不教人瞧出半分真实情绪。“你是哪家的公子?”

    他怯生生道:“回禀公主殿下,臣是户部尚书之子。”

    我勾唇,“很好。”

    我轻轻搂住他的腰,舔了一下他的耳垂。“说吧,你想做什么?”

    他却被吓得不轻,慌慌张张地跪下身,“臣下是真心喜欢公主殿下的,哪怕哪怕公主只是将臣下当做玩物。”

    我见他这般禁不起逗弄的模样,不觉无趣,转身yu 走。

    不知何处又来了位公子,拉住我的衣袖。

    “公主,他禁不起挑逗,可臣下能,公主瞧瞧臣下如何?”

    来者是个眉清目秀的公子。

    不必说。

    端王怕是将我的行踪摸得透彻,便是来醒酒,也为我安排了一众公子,今夜我若不挑一个,委实对不起他老人家的美意。

    我勾起他的下颌,盈盈一笑:“是个眉目清秀的主儿,可惜本宫喜欢桃花眼,你生的却是杏眼。”

    他神色一凝,失落地离开了。

    远处,他一袭黑衣,便是简简单单地站在那里,便成了一道风景。

    容颜与他,何其肖似。

    我上前,“你也是端王召来的?”

    他讶然,“不是。”

    也是,这般清冷的性子,哪里又做得来裙下之臣。

    迷迷蒙蒙向前走。

    又闪出一人,“公主乏了,不如由臣下带您去歇息。”

    夜色幽深,我借着月光打量他的容颜,与心底那人无一处相同,使劲全力推开,谁知用力过猛,一个踉跄向后退去。

    跌入一个格外温暖的怀抱。

    我回眸,黑衣,墨发,薄唇,桃花眸。

    我轻轻抚上他的眉眼。

    泪,不可抑制地落下。

    “阿凉,这皮囊便是再如何相像,也终究不是你。”

    他皱眉,“公主,你醉了。”

    “若是醉了,能同你说说话,那岂不是极好。”我挑眉,“你是哪家的公子?”

    他浑然不在意我言语间的轻佻,拱手道:“宣国使臣,实非端国门户。”

    我勾起他的下颌,“从了我,便让你这般不情愿?”

    他不语。

    我颇是轻佻地凑近他,“罢了,本宫瞧着你这番作态,也强求不得。”正yu 离开,岂料他握住我的手,言语间却是满满的警告之意。“你莫后悔。”

    悔。

    我平生从未悔过任何事。

    除了那件事。

    心口一痛。

    很快走进了一个荒僻的小院,我将他抵在石桌之上。纤手拉开他的衣襟,露出雪白的胸膛,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庞,我低喃:“悔么?”

    他眸中却满是戏谑之色,“你们端国女子便是这般行待客之礼的?”语罢,笑吟吟道:“不过既然是端国公主,臣勉为其难应下这婚事,也是无妨的。”

    勉为其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