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燃挑高了眉,拽了拽被子:“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昨晚睡得好不好?”

    冷予寒被他烦得不行,顶着一脑门乱糟糟的头发,没好气道:“好,睡得好极了。”

    “是吗?”顾燃如愿揉了揉他的头发,“那是我的床好睡,还是我的人好睡?”

    冷予寒:“……”

    顾燃不依不饶:“说话啊,睡完了总得给个反馈吧。”

    冷予寒把脑袋上的手拽下来,气恼道:“给你五星好评,行了吧。”

    他说完就钻进了被窝:“别打扰我睡觉,你赶紧去工作吧。”

    顾燃被他这反应气笑了,但又不舍得再折腾,只隔着被子拍了拍冷予寒的头:“给你叫了外卖,等下起来记得吃,房卡我留在这里,你走时记得带着。”

    等到房门关上,冷予寒才从被窝里爬出来,一张脸通红,他抱着被子在床上滚了两圈,忍不住咧开了嘴。

    顾燃直接去了隔壁,他准备先去看看自己那个被霸王硬上弓的经纪人,一米八的个头白长了,竟然让个小少爷给摁着上了。

    啧,这么多次都没个长进。

    等了一会儿门才开,开门的人是黄丽莎白,露出一张疲惫的脸,眼里尽是血丝。

    顾燃吓了一跳,连忙上手扶着:“小黄,你这是被吸干精气了吗?”

    黄丽莎白幽幽地叹了口气:“我这是以身饲狗了,个狗玩意儿。”

    顾燃反手关上门,问道:“那小少爷呢?走了?”

    “走个屁。”黄丽莎白抬手往阳台一指,“搁那儿跪着呢。”

    阳台是带锁的,门从里面锁上就开不了了。

    另外,阳台是露天的。

    顾燃额角青筋直跳:“你就把他这么关外面了?”

    黄丽莎白歪了歪头:“不然呢?”

    “……”顾燃无奈扶额,“你好歹给他件衣服。”

    阳台上,严源被绑在椅子上,嘴巴里塞了一块不明布料,浑身上下就穿了一条内裤,冻得瑟瑟发抖。

    一看见顾燃,挣扎着发出“呜呜”的声音,两只眼睛里写满了“救命”二字。

    黄丽莎白气愤不已:“他配吗!”

    大黄疯的疯劲儿又要上来了,黄丽莎白牙齿咬得咯咯响,狞笑连连。

    顾燃连忙否认:“他不配,但这样不影响市容吗,诶呦我的眼睛啊。”

    顾燃知道黄丽莎白够疯够猛,但没料到他会这样做,但一联想到严源对他做了什么事,顾燃又觉得这样其实挺正常的。

    黄丽莎白刚在沙发上坐下,猛地就弹了起来,换了个趴着的姿势。

    一米八的个儿,看起来沧桑又委屈。

    顾燃差点笑出声,抿了抿唇,问道:“他真是严家的小少爷?”

    “那还能有假?”黄丽莎白磨了磨牙,“他要不是严家的人,我早就把他那玩意儿剁了了。”

    严家就严泽一根独苗苗,纵使黄丽莎白再看不惯严泽化名的严源,也不敢轻易断了人家一整个家族的根儿。

    倒不是他怕,纯粹是不想惹麻烦。

    顾燃思索了下,问道:“剁是剁不了了,你准备怎么处理这件事?”

    黄丽莎白声音闷闷的:“铁定得吃了这亏。”

    顾燃给他倒了杯水:“尚哥,还不准备回家?”

    他话里有话,黄丽莎白清楚。

    黄丽莎白原名黄尚,不是k市的人,但是家里势力也很大,不输于冷氏在k市的地位。当年黄丽莎白和家里闹掰了,抛下了多年经营的人脉,一气之下跑到k市来。

    也正是那时候,他认识了顾燃。

    黄丽莎白喝了两口水,蔫蔫地说:“不回。”

    他当初离开家门,撂下了狠话,现在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吞。

    顾燃瞥过阳台,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你是没看到昨晚的阵仗,记者把酒店都围满了,闻导早上给我打电话,说有大人物要来,姓厉。”

    黄丽莎白骤然坐起身来,吼道:“厉川?!”

    他声音太大,阳台上的严源都听到了。

    好家伙,被绑着的小少爷顿时眼睛一亮,疯了似的往门上撞。

    “砰——”

    严源连人带凳子一块摔到了地上。

    顾燃吓了一跳,连忙打开阳台的锁,过去给他松了绑。

    黄丽莎白自顾自地沉思着,没阻止顾燃的行为。

    其实严源被绑过去的时间不长,黄丽莎白是趁他睡熟了下的手,绑的时候已经差不多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