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白隐早有准备,这次稳稳地接住了他,心满意足地把人抱在怀里,忍着笑说道:“原来阿焱怕千足虫。”没想到面对山妖眼都不眨一下的将军,竟然害怕这小小的千足虫。

    怀里抖得厉害,脸都吓白了,他心里有点自责,不该这么欺负他。手拍着他的背安抚道:“没事没事,它已经被我赶跑了!阿焱要是不喜欢这种虫子,我就把山里所有的千足虫都赶走……”

    雷焱缓了缓,把他推开,低着头睫毛轻颤:“我小时候跟着父亲行军被困在山谷里……不慎掉进一个树洞……里面……”他深吸一口气,艰难地开口,“里面密密麻麻的全是……”

    白隐没想到他竟有如此恐怖的回忆,自责极了,赶紧拍着他的背安抚:“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没事,没有了。”

    雷焱又把他推开,一脚狠踹在他腿上:“是你放在那儿的吧!”

    “……”

    第9章 真身

    水汽中玄色衣袍翻起落在身上,雷焱将自己裹好,系上腰带,穿戴整齐后将半干的长发梳成马尾。

    他蹲在水潭边上,看着捂着腿的白隐笑道:“没想到山神大人这么大岁数了还是童心未泯。”

    他脸上头上的泥浆污渍都被洗掉,清清爽爽干干净净。眉眼弯弯,唇角上扬,漾出笑意,笑得放松像个毫无戒心的孩子。

    白隐心中微动,假意生气皱眉说道:“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就这么对我吗?”

    雷焱:“山神大人的意思是要我好好对你以报答恩情吗?嗯……”他做沉思状,“那也好,我会洗衣做饭,山神大人若是不嫌弃……”

    白隐心跳加速,脱口问道:“以身相许吗?”

    雷焱:“你说什么呢!我是说做牛做马报答你。”

    白隐游到岸边,手臂搭在光滑的石头上,歪着头枕在手臂上问道:“给我做侍从岂不委屈将军?”

    雷焱豪爽道:“无妨,我就是个粗人,将军名号叫得响亮,行军作战时也是和兵士们同吃住,没什么委屈不委屈。”

    “你真是个……”

    “什么?”

    “没什么……你性子很好。”本以为做官的人多少会有些官威,但他却如赤子一般。

    雷焱挑眉道:“也就你会这么说,他们都怕我怕得厉害……我从小就没朋友,五哥勉强算一个,但自从我经常随父亲去雁鸣城练兵,我们便很少一起了。”

    “那真是巧了,我也是从小就没有朋友。”他小声说道,“同门的人也是怕我……”随后抬起头对雷焱笑道,“不如我们做朋友吧!”

    雷焱笑道:“我以为咱们早已是朋友了。”

    白隐也笑起来,雷焱朝他伸出手:“山神大人泡得太久恐怕要头晕了。”

    两人把脏衣服一并洗干净便回了禁地。

    雷焱木屋门口,屋子不大,只有几十尺见方,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子就没有其他东西了。

    “怎么了?”白隐将衣服都挂在外面晾起来,进屋见他堵在门口便问道。

    “忘记做一张新床了。”

    白隐莫名有点高兴:“那再挤一晚。”大半夜已经过去,又折腾了一晚上,天都快亮了。

    雷焱没说什么,打着哈欠爬上床榻,面朝里躺下,刚躺下又腾得坐起来把外衣脱了扔在一边,解开发带,穿着里衣躺下。

    他背对着白隐,墨黑的长发反着光滑到白色虎皮上,看起来很又顺滑又柔软。

    “还不睡吗?”他见白隐没有动静问道。

    白隐把外衣脱了,爬上床榻在他身边躺下,只有一床被子,拉过来盖在他身上,却被他踢开:“不盖,热……”

    白隐把被子堆在脚边,刚泡完温泉肯定热,但天亮前会冷,一会儿再给他盖吧。

    他无奈笑了笑,是谁说要给我做牛做马报答我的,怎么感觉反过来了?

    床榻不大,两个男人平躺会有些挤,侧着躺倒是可以躺下。

    被窝里暖和,一觉又睡到日上三竿,雷焱醒来头就昏昏沉沉的,睁开眼发现身侧的人不在,他想爬起来,但使不上劲。

    “白隐!白隐……”他叫了几声,白隐端着小锅推门进来:“你醒了?起来吃饭吧。”

    “我动不了。”

    白隐放下小锅走过来,伸出食指放在他鼻子下面,雪香混杂着肉香,看来是炖了肉。

    好香啊!雷焱顿时觉得饿了,想都没想张开嘴就把他的手指叼住,还用舌尖舔了一下。

    “……”

    “啊,抱歉。”他松开嘴,咬一下吸收的灵力比吸的更多,他翻身起来赤着脚跑到桌边打开锅盖,“你做了什么好吃的?这么香!”

    白隐站在床边,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指,舌头上柔软滑嫩的触感和热度还停留在指尖,从那里一直烫到心里。

    “喂!你怎么了?”雷焱拿着筷子问道,“过来一起吃呀!”

    白隐回过神来,把那根手指小心地蜷起来,虚虚地贴着掌心,背在身后。

    “是昨天打的山猪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