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辛道:“能有我做不到的事?”

    国主:“莫用这等小事去烦扰神女!”

    阿辛笑道:“国主的事没有小事,即使是神女,也愿意为国主效劳。”

    白隐都听得清清楚楚,身边的雷焱穿着如此笔挺板直的华服,依旧是一副坐没坐相的样子,半躺在软榻上,端着果盘边吃边看得入迷。

    “阿焱,你喜欢这异域风情的歌舞吗?”大神问道,抬起他踩在软榻上的脚跟,放在自己腿上,脚趾微凉,他便用手焐着。

    “还行吧,舞姿优美,很多动作有武学的影子,唔,衣着华丽……”雷焱咬着果子,含糊答道,把另一只赛雪的白净脚丫也塞进他手里。

    白隐意有所指道:“衣服确实不错。”

    雷焱轻轻踢了他一下,大神目不斜视,直接传音到他脑海里:“回沉香宫你穿给我看。”

    一颗樱桃差点卡在喉咙里,雷焱换了个姿势,不打算再理他。

    他们这般亲密,若是在神宇皇宫,定要被言官扣个大不敬的帽子,但在纳普,却没人说什么,每个大商人都半倚着垫子,色眯眯地盯着这群舞娘。

    阿辛拍拍手,舞娘便分散开来,身姿翩翩分别往贵客那边走去,或坐在地上献上瓜果菜品,或端着雕金的高脚酒杯送到嘴边。

    有个舞娘手足无措地站在他们软榻旁边,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俩人的关系,她一时间愣是不知道该退下去还是该坐下去……

    “……”雷焱吃惊地瞧着这群刚才还道貌岸然人五人六的大商人,突然一个个变得如饿虎扑食,将这群衣着清凉的舞娘扑倒在软榻上,撕扯起衣服来。

    正殿内乐声还在响着,十数具白花花的肉体在白金色的纱帘后面交缠耸动。

    “这也行?”雷焱眼睛都不知该看哪里,坐直身子,脸都发烫起来,拽了拽白隐的袖子,“咱、咱们走吧……”

    这是纳普国主笼络人心的把戏,凡是受邀来晚宴的大商人,都是冲着这个环节来的。

    酒色财气哪有分家的?人性本就是贪图享乐,拿捏到了这点,就拿捏了人心。酒喝得到位,温柔乡中谈买卖,是最容易的。这群满口仁义道德的君子,要的就是这样的放纵。

    白隐道:“司楠怎么办?”

    雷焱看了眼后面软榻上睡得正香的步秋珣:“反正他睡着了,动手吧。”

    梅加正殿内淫叫声此起彼伏,那个不知所措的舞娘害怕国主降罪,干脆跑到步秋珣软榻旁,解起了他的裤子。

    酣睡中的傻小子一下子惊醒,被眼前的景象吓得不知所措:“怎么回事?你你你要干什么?放开我!”

    步秋珣推开舞娘,哭着说道:“焱哥,这什么情况啊?”

    黑豹窜上王座,国主摸了摸他的脑袋对司楠说:“嘿,还是你行,萨卡主动亲近我了!”

    他见白隐还是气定神闲地端着酒杯,丝毫不被正殿内的淫乱场面影响,问道:“三位贵客不喜欢孤的安排吗?若是不喜欢,孤还有很多美女可供三位挑选。”

    黑豹一眼便看到了国主身后的黑影化成的利刃,司楠盯着他,眼神充满警告。

    黑豹猛然发难,肚皮贴地,从国主手下钻过去,照着司楠便扑,大爪子还没按上司楠的身体,一股强劲的气流便将他狠狠推出去。

    黑豹摔在王座的阶梯下,众人吓了一跳,有年纪大的、胆子小的吓得直接萎了,从舞娘身上跌了下来。

    国主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司楠赶紧在他脚边跪下,委委屈屈地说:“陛下恕罪,这黑豹突然扑来,为了保护我,神女之力才……才伤了萨卡,我知道萨卡在国主心中的地位,阿辛愿意领罚。”

    萨卡有伤人的前科,国主脸色变得很不好,先是说道:“诸位贵客继续继续!不要被这畜生扫了兴。”

    随后就要往下走,司楠拉住他:“陛下先别过去,小心被他误伤……”

    她紧紧拽着国主的袖子,像只受了惊的兔子,随后脸色一变,声调也跟着变了,变得低沉空渺:“国主。”

    国主愣了一下,赶紧跪下拜倒:“神女!”

    所有人都停下动作,司楠说道:“别停啊,我就喜欢这种生龙活虎的场面!”

    白隐传音给雷焱:“司楠体内的怨魔残念是魅魔,靠吸食年轻男子的阳气和男女交合时的淫气为生。”

    雷焱嗤之以鼻:“什么恶心玩意!”

    步秋珣看不懂,但他听说了神女的事情,不屑道:“怎么会有这种邪神?我奶奶告诉我,咱们东洲只有一位神祇,是住在白山的大神,他守得东洲大陆和诡杰沧海的平安,要拜也是拜这位大神!”他义愤填膺道,“纳普国主也不怕遭报应!”

    白隐头一次认真地看了这个曾经的情敌一眼。

    司楠用神女的声音说道:“国主,是这三个人用邪术操控了萨卡想要袭击你。”正殿内点着催情香,很多人还在兴头上,根本没有注意到这边。淫靡的气息浓重,司楠吸了个痛快,甚至生出了一丝能够打败大神的自信,“将他们三个交给我,我来替国主除掉他们。”

    国主对所谓的神女顶礼膜拜,根本不会怀疑她,自从被神女附体的阿辛来到景安,给他、给纳普带来了无数的财富,拯救了这个金玉其表败絮其内的小国。

    “哼!什么歪门邪道,也敢来神女面前撒野!”国主喝道。

    黑豹突然福至心灵,放眼整个东洲,还有谁能让一只野兽开口说话?还有谁许诺给他五百年的灵力?

    他站起身,怒道:“有眼无珠的东西!明明她才是邪神!”

    野兽竟然开口说了话,国主更是对神女的话深信不疑,颤抖着指着他:“快!杀了这个畜生!杀了他们!”

    司楠身着裙摆缀着宝石的宝蓝色抹胸和长裙,头顶用黄金头饰固定了同色透明披纱,突然裙摆和头纱飘了起来,她的眼睛没了眼白,黑洞洞地盯着白隐。

    大神问道:“阿焱,都到这个份儿上了,还要瞒着林彤吗?”结界瞬间讲整座梅加正殿罩了起来,既然要打,就要将牵扯进来的人数降到最低。

    雷焱抱着手臂说道:“得了,我看她太反胃,先弄死她,回头把林彤的记忆一并消除了吧。”

    神女怒道:“大言不惭!你们在我的魅魔阵中,还妄想打败我?”

    “什么……魅魔?”国主颤声问道,全黑的眼睛、翻飞的头纱、狞笑的表情,他有些分不清该去信谁……

    司楠怎会再理他,手指空空地抓握,正在交合的男女顿时像疯了一般,干得软榻都跟着挪位,嗷嗷声直冲殿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