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叔舔了舔干裂的唇,没说自己心底还是觉得这屋子造出来不划算。

    农家人造屋子,哪里用得了那么多银子。

    席安心里有想法,对这个价格也没有多意外,只是点点头:“我知道了张叔。”

    “还要麻烦张叔先帮我找人把屋子修一下,总不能下雨天漏雨,任由屋顶这样破着。”

    张叔答应了:“诶,也不用特意找人,张叔明天就帮你修。”

    说罢,又从怀里掏出一个袋子,送到席安的手中。

    “这是熊瞎子卖来的银钱,两对熊掌卖了二十两,其余熊肉卖了十三两并两百文,你数数,都在这里了。”

    席安拉开袋子,仔细点着数目。

    张叔语带可惜:“可惜了那张熊皮,破了几处,你又不卖,否则还能卖个十几两。”

    “那熊皮若是外面卖,百两一张也不为过。”席安摇摇头:“那些商人收了熊皮,回去会再次处理,便是破损的熊皮,也能轻易卖得上百两。”

    听到这个数字,张叔嘶了一声,先是震惊与羡慕,随即叹息。

    “那有如何?我们又不会处理,能卖得十几两就够全家三五年的嚼用了。”

    席安倒是会处理,边疆通商的蛮人拥有非常特殊的处理皮毛的方式,可以将皮毛处理得很好,再经过商行转手,能在京城等富饶之地轻易卖出高价。

    她曾经跟蛮人的战俘学过,那熊皮打算留着给齐寐做皮袄子的。

    她将钱袋子里的钱拿出一半,收紧绳子,将钱袋子还给张叔。

    “说好的一半。”

    这张叔如何肯收,连忙推拒。

    “你这是做什么,叔可不能占你便宜。”

    席安不耐烦推拖来回,直接强硬的塞到他手上,转身跑去与齐寐说话。

    张叔看着手里的钱袋子,一时神情复杂。

    当夜,张婶子推了推身边的丈夫。

    “你今天怎么回事,同你说话也不应。”

    张叔沉声道:“你拿着油灯过来。”

    张婶子点了油灯,一转身看见桌上十几两银子,捂着胸口险些没叫出来。

    她这一辈,都没有一次性见过这么多银子。

    “哎呀妈呀,你这钱……这钱哪里来的?”

    “席安给的。”张叔把事情说了一遍。

    神情复杂:“她是个好孩子。”

    张婶子听了亦是叹息:“如她两个婶婶贪婪泼赖,偏生她是个好的。”

    “她身边没有什么亲戚看顾,日后我们定要好生待她。”

    张婶子点头:“这我晓得。”

    第12章 找麻烦

    “咻——”

    箭羽破空刺入血肉的声音在密集的山林中响起。

    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从草丛中响起,一双大掌拨开树丛,看见被射中的兔子,爽朗的大笑两声。

    “安丫头你可真厉害,就是这个!”张叔伸手比了个大拇指。

    提起受伤的兔子,拔出箭,关进背后的箩筐中。

    一旁身着灰色短打的女人面色未变,并不因此自傲。

    面色沉着拉弓搭箭,对着一个方向瞄准比划。

    她拉弓许久,才终于放下,指搭着着弓弦一副整装待发的模样。

    女人正是席安,那日张叔提了进山的事,席安当即准备了起来。

    在确定齐寐好全的第二天,两人收拾好弓箭匕首就准备上山了。

    席安在边疆打了八年的战,本事不小,艰难的时候也曾在边境的深山中艰难求生,进山打猎于她而言不算难事。

    拜托婶子看顾齐寐之后,又与他交代几句,这才踏着晨光离去。

    这才不过半日,两人收获颇丰。

    张叔看她的架势,忍不住问了一句:“安丫头,你原先在军营里,是使弓箭的?”

    “做过一段时间的弓箭手。”席安垂眸看着手中劣质的木弓。

    比起猎户打猎的木弓,军营里的弓长至一人高,重达三十斤,若想拉开须得使用巨力,更有以脚拉弓以手搭箭的重弓。

    这厢一对比,手中的木弓便似小孩子的玩具,她随随便便就可以拉个满月。

    “那军营里的弓,与叔这把如何?”正回想着,就听张叔得意开口:“这把弓可是伴随叔十几年的老伙计,用它射中不少猎物,就连隔壁村的猎户都比不过我。”

    席安浅笑一下:“叔的弓自然是好。”

    “我也觉得。”张叔也笑了。

    两人正准备转移地方时,席安目光一扫,突然顿住。

    她蹲下身以手拨开浓密的草丛,一个兔子洞俨然出现在两人面前。

    张叔一怔,忍不住赞叹:“还是安丫头眼睛利。”

    席安打量兔子洞许久,用手掏了掏,在地上比划了一下方向,拍尽手上的泥土就要往别处去。

    “安丫头,这窝你不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