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闹了一晚上,连一个时辰都未睡到,自然又困又累。

    席安一人去了主屋,燕然看她独自出来还有些奇怪。

    “姐夫呢?怎么没来用膳?”

    “他昨晚耍了一晚上酒疯,正困着呢,让他睡吧。”席安摆了摆手,不经意间露出脖子上些微痕迹。

    燕然略微一窒,连忙低头用膳,不敢再问。

    上回的桃花一共酿了两千斤酒,单只是这样酿着是不够的,后续还需用密法过滤。

    这步自然就需要席安来做。

    这一弄,身上自然就带了酒气。

    怕这酒气熏到齐寐,一连几日分房而睡,又早出晚归。

    叫齐寐大受打击。

    终是在一夜把人堵在了屋里。

    一连几日没怎么见到人,席安也有些想了。见他在屋子里等着,一时有些诧异,心中倒软和许多。

    “怎么在这里等着?”

    她方把身上的外衣脱了,就被人从身后抱住。

    昏暗的灯光下,平日多情的桃花眼都拢上一层危险的阴影,他从身后将人抱住,指尖摩挲着手下纤细的腰肢,语气委屈:“你好几天没正眼瞧我了。”

    席安怔了一下,本能的想要偏头瞧他,却不知齐寐哪来的力气没叫她成功。

    反而是让他把眼前的烛火熄了,屋里唯有两只蜡烛照明,一时黯淡一片,唯有月色入户。

    “回来晚了,身上带着酒气,怕熏着你。”她简单解释了一句,又道:“你先放开我。”

    “哦,是吗?”齐寐反问。

    他眉眼低垂,泄露出几分危险占有,漂亮多情的眼阴霾一片。

    “你不是觉得我不行?”

    “……你还记着这事?”席安一时竟有些无言以对。

    当然记着,任谁刚过完夫妻生活发现自己可能、疑似虚了,紧接着就独守空房几日,能够对此轻易释怀。

    齐寐双拳紧握,觉得还是自己知识不如席安丰富,彻夜拜读两本大作之后终于把席安给堵了。

    他心中想着一雪前耻,席安差点笑出了声。

    熬夜一晚上又困又累,居然真的以为自己虚了?

    这是什么奇怪的联想,一个大男人能不能有点辨识能力。

    席安表情一时有些奇怪,看得齐寐下颚紧绷,眼神危险。

    “等等,我明天还要早起……”

    感觉到齐寐的意图,席安试图喊停。

    但这人不听,夫妻敦伦之事又是人之常情,席安没太拒绝。

    半推半就间,这雨又下了一夜。

    这一夜过后,席安冷脸下床,一声不吭的就走了。

    倒是齐寐春风满面,颇有些扬眉吐气。

    他这厢开心了。

    却不知京城长公主府。

    有人偷偷递了消息。

    “大人,池郡都来信说,前日抓的走私犯声称有人拿着您与殿下官印招摇撞骗,字迹与您极其相似,疑似郡王亲笔。”

    亓官相国正因国事焦头烂额,听闻眉头一皱,厉声命令:“既是疑似,为何不查?”

    “还不速去池郡都,定要把郡王带回来!”

    下人俯首称是,方要告退,他又道:“郡王殿下失踪乃是私密,定不能走漏风声,若是他有什么闪失,本官唯你是问!”

    “是!”

    一支单骑当日从京城急冲池郡都而去。

    王府的马车在城门停驻片刻,单骑远去才缓缓离开。

    马车内,美艳动人的安王妃笑容无奈,轻声低喃:“追人还搞那么大动静,真是给我出了一个大难题啊……”

    作者有话说:

    作者的克星,卡文来的猝不及防……

    第93章 太岁谣言 [vip]

    将酒制作成可以出售的状态, 席安几乎没有停歇,连轴转了好几日,勉强休息一天, 又要开始酿桂花酒。

    期间齐寐同燕然签了契书, 又去与黄鹤楼的管事吃了顿饭。

    最终揣上修酒庄的八千两, 同席安回乡去了。

    走的那天,燕然亲自来送, 把人送上了马车又仔细叮嘱:“近日池郡都不太平,来来往往的航船都被查了个遍, 你们安安分分坐车就算了,可千万别搭上什么船。”

    他这话说的殷切, 席安自是点头,道:“我知道,也麻烦你这几日多关注一下,前些日子那倒卖舶来品的事情还没个完结,莫牵扯到我们的头上。”

    “我知道,我知道, 我同老李说了。你们就是出来玩不走运, 定不叫他们冤枉到你们头上。”

    燕然连连点头,帮着他们把东西搬上马车, 目光灼灼。

    “老大,我父兄前日递信来要我中秋前北上团聚,今年年前恐怕都没什么时间去找你,等酒卖完了我再托人给你递信。”

    席安点头。

    “好。”

    他们一番告别, 马车缓缓驶出了池郡都。

    燕然抬眼瞧了很久, 直到马车逐渐消失在眼前才收回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