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席安出手大方,她没田没地,每日靠着浣纱也不过赚几文铜钱,还要遭人嫌弃。在席安手底下做活,工钱给的足不说,她为人和善也不会找人麻烦。

    便是之前十文一天,她也是很愿意干的。

    “那我是什么时候过去?”

    “我这后日就要动土了,明天张头会带些人收拾屋子,最好明日下午过去收拾一下,后日上工。”

    席安想了下又道:“晚一天也行,我后日自己顶一天。”

    “哪里劳你动手。”陈寡妇连忙拒绝,他们东西少家里也没活计,哪里需要那么多时间。

    “我这也没什么事,就这样,我明日下午就带着小木去,包管给你把饭菜做好了。”

    有了她的保证,席安点了点头,“那好,明日下午等他们把院子收拾好,我就找人来接你们。”

    “好,好。”陈寡妇连声答应。

    眼巴巴的看着她踩着黄昏暮色离开,面上是藏不住的喜悦,只觉天下掉馅饼的好事砸到了自己头上。

    陈小木垫着脚看着娘开心的模样,暗自发誓自己也要好好努力,报答席安的恩情。

    ·

    黄昏暮色,一辆马车从泥地上奔驰而过。

    席安回去看见一辆马车停在院门口,一时诧异,走上前就见齐寐与一个身着灰色短衫的男人站在一起。

    见了她来,齐寐朝她挥舞手中的信封:“是池郡都寄来的信。”

    “池郡都寄来的?”席安挑眉。

    那个男人见了席安,还掏出一个漆盒递给她,从怀里拿出一张纸:“东西已经送到,麻烦盖个章。”

    齐寐爽快的在那纸上盖了席安的私章,那方狷狂的草书。

    等送信人离开后,两人边进屋子,边拆了信。

    入眼:“老大,见信如晤……”

    燕然在信中洋洋洒洒的写了那桃花酒在池郡都的畅销,并表示收到清单之时已经在计划北上,已经委托了李参将帮忙,会在不久后备起运来。

    卖酒的钱抽成之后被封在漆盒里,齐寐把信看到这,兴致勃勃的开始折腾这个漆盒。

    这漆盒锁有些奇特,需要用特异的方式才可以打开。

    齐寐折腾了许久,终于按照信封里写有密码的纸张把它打开了。

    这一打开,里面银票厚厚一叠,张张百两大额银票,一共有二十来张,还有一方玉质印章。

    那印章所刻馆陶,是席安之前定下的。

    “这酒卖的不错啊!”齐寐数了一下,挑了挑眉。

    千斤酒刨除成本,抽成之后还有两千八百两,确实算得上暴利。

    这仅仅是一个季度最低供给,等后面酒庄建起每月新酒供出去,一年下来赚个几万十几万的雪花银不成问题。

    席安看了眼,对这利润还算满意,又继续往下看了下去。

    这信到了后面一页,画风突变,不及前面轻快。

    席安越看,眉间微蹙,面上也严肃不少。

    齐寐见了后,连忙探过头去瞧,触及某些文字身子一僵,浑身僵硬。

    “时至今日,居然还有人在找你,可为什么会是安王府在拦截消息。”席安眼带探究,眸色沉沉。

    她思前想后,寻不到一个解释,目光定定盯着齐寐看。

    齐寐慌乱一瞬,回想自己到底出了什么差错。

    突然想起自己在航船上借了爹娘的名号,他字迹与爹爹相似,又徒手画印,定然是被人寻到了蛛丝马迹。

    他当时行事没有顾及,现在才知道后怕。

    也幸亏他提前托了应郎泾递信,叫小妗娘被他遮掩,否则定不会只是燕然信上寥寥数语这般简单。

    齐寐慌乱一瞬,很快又冷静下来。

    “我不知道谁在寻我,但我小妗娘与王妃娘娘未出阁时是手帕交,应是托了她的关系罢。”

    他这般解释,又轻松的说了句:“说来,那王妃娘娘与我年纪差不离,她出嫁前我还同她在宴会上见过几回呢。”

    席安眉头微蹙,倒没有深究,只是把信折了起来。

    “既是这样,我晚些再给老李递封信去,叫他帮忙遮掩一下你我行踪才好。”

    齐寐软声答应,眼神微动,又拉着席安好奇发问:“安安在军营里见过王妃娘娘吗?”

    “见过的。”席安点了点头,认真回想了一下。

    “应是在三年前,那年战事惊险胜败反复,安王殿下亲临镇守边关大败蛮夷,正是乘胜追击之时,我因身受重伤退居禹城修养。

    禹城位置特殊,位处要地,若被攻下则会使国门大开。蛮夷另辟蹊径兵分两路,一方进攻边关,一方突袭禹城,一时叫禹城孤立无援。

    也是那时,娘娘寻安王殿下而来,意外遇见禹城被围,蛮夷入城的混乱局势,被我当普通百姓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