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你过去。”许宣在她耳边低语,而白夭夭早已羞红了耳根。

    “孩子还在旁边…你…”

    “饿了就要吃饭,念儿说是不是?”

    “爹爹说得对!”

    “许宣你放我下来!”

    “不放。”

    苻玉打了洗脸水过来,身后还跟了一个小弟子端着一个食盒,“夫人说您晚上没吃多少东西,嘱咐我给您做些夜宵来。”

    “是娘子亲口说的?”许宣心里忽然暖暖的,怎么觉得肚子正好饿了呢?

    “恩,说完她就走了。”

    入夜

    白天出门忘了添件衣服,到了晚间头昏脑胀的,睡也睡不安稳,四肢无力,胸口旧伤发作又疼又闷,小腹也坠痛不已,好家伙,趁着她虚弱,什么毛病都找上她来了。

    嘴里又干又苦,白夭夭起身翻下床去倒点水喝,结果被呛了个半死,一口气上不来眼前忽然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念儿被瓷器碎裂的声音惊醒,就看见娘亲昏倒在地上。

    “爹爹,爹爹…”

    许宣听到念儿的呼喊,瞬移过去,踉跄上前将她抱在怀里,掐着她人中也不管用。

    身体本就空虚,又得了风寒,简直就是雪上加霜。

    等再醒来的时候自己的胳膊上被扎了针,再往上看就是许宣紧张的表情。

    她不知道自己昏了多久,见他也是一脸憔悴,连她醒了都没有察觉。

    “爹爹,娘亲怎么样了?”

    “风寒颇为严重,引发旧疾才会昏睡不醒,”还有她心事过重,也是她昏迷的原因。

    白夭夭手指动了动,父子俩一起转过头,白夭夭不禁感叹,他们俩这转头的动作着实整齐划一了些。

    “娘子,你醒了,肚子饿不饿?还疼吗?”

    偏过头不去理他,念儿赶紧圆起场子来。

    “娘亲,你吓死宝宝了,爹爹也被你吓坏了,给你煎药的时候都不小心烫伤了呢。”

    他受伤了!白夭夭忙低头去找他的手准备细细瞧,许宣把手交给她,故作委屈道,“娘子,疼…”

    看完红肿的伤口,白夭夭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忍痛不上药就为了换她的心疼,他怎么这么傻?“念儿,去丹药房拿些烫伤的药膏来。”

    “好!”

    他问过爹爹为什么不上药,爹爹摇头不解释,原来大有深意啊。

    黄褐色带着一丝焦味的膏药,白夭夭指尖蘸了一些,小心翼翼替他上药,“诶都起泡了,下次当心一些。”

    “娘子吩咐,我莫敢不从,”许宣脸上难掩喜色,一双手紧紧握住她的,“你放心,有我亲自调理,你会好起来的。”

    白夭夭抽回手,放下药膏看见念卿在一旁一脸看大戏的样子,白夭夭对着许宣说道,“我想跟念儿单独说会话。”

    许宣擦干净她嘴角的药汁,收拾好东西便出去了,白夭夭找来床头上的书籍,“背吧。”

    “”

    “怎么不说话?”

    “娘娘亲爹爹说这本书上的内容我现在学还为时尚早”

    “阿娘阿娘你别生气念儿今天练字了,是爹爹教我的”

    白夭夭把书扔给他,“许念卿,你走吧。”

    “阿娘”

    “你既要做你爹爹的好儿子,就不必来我这里费劲讨好,你自己看着办!”

    许宣在门外不多时,念卿红着眼睛走出来,“爹爹”

    “念儿,你怎么哭了?来让爹爹抱抱你。”

    亏得念儿不怕生,还愿意认他,“你娘亲身子不舒服,难免心情不好。”

    “呜呜呜”

    “不哭不哭了”

    我就哭,“呜啊啊啊啊呜呜”

    白夭夭躲在窗子后面看他笨笨拙拙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也不知道小青是不是还在生气。

    她呀,若不是那一巴掌把凌楚给打醒来,说不定凌楚还活在内疚中不肯还俗。

    平日里见他乖巧听话的,哭起来还真的让他没办法,“那爹爹给你做个小玩意儿,念儿要不要?”

    “我不要我不要呜呜呜”反正他眼泪都够再哭一个西湖的,不怕娘亲不心软。

    怎么是个小哭包啊?许宣只好先给他擦眼泪,“先不哭,念儿是个男子汉,不能轻易哭鼻子,告诉爹爹究竟怎么了?”

    “呜呜呜”

    “乖儿子,不哭啊爹爹在呢,是不是娘亲把话说重了啊?我待会跟她哎呀不哭!”

    白夭夭板着脸不知何时走到了门口,双手交叉在胸前,冷冷说道,“许念卿,你要是再哭,我就把你送去给汪奶奶做孙子。”

    啊不要不要,念卿可见识过那个茶里茶气的小娘,立马噤声不说话了“我不要!”

    白夭夭叹了口气,终究孩子是要让他培养的,蹲下身子擦去念卿脸上的泪痕,“是娘亲不好,对你苛刻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