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哇,那个舌头,感觉像是蛇信子打个结恶毒地吐出来。

    我瞪着他那张邪气的脸,擦了擦嘴巴边的水,故作镇定地加重语气说:“怎么可能的事,自我满足感过头了吧。”

    宫侑浮夸地咦了一声,特地凑到我面前贴近脸地说:“为什么,你很喜欢这张脸吧?”

    宫治一把扯住他的后领,像拎不安分的猫崽般把人拎回去,“喂,不要骚扰女同学啊。”

    “放开我,治明明也想知道,真不坦诚。”

    我把水瓶的盖子拧好,毫不掩饰地说:“那当然的吧,毕竟宫同学的脸很帅气啊,我还是第一次在生活中见到长得那么帅的人,不如说帅得有点过分了,毕竟电视上见到的有些爱豆单论颜值的话甚至都还比不上宫同学。”

    宫侑&宫治:“……”

    “……你们那是什么表情,这么虚心接受夸奖的样子莫名让人火大。”

    宫侑一脸满足道:“收到那么坦白直率的夸奖,真是令人神清气爽啊。”

    身旁的宫治眼睛里默默亮出了一颗星星。

    如果可以的话我实在不想承认。

    “大受欢迎的你们,类似这种彩虹屁不是早该听腻了吗。”

    “不不不。”宫侑反驳道,“只要是夸奖的话,无论多少都是必须且有用的东西,而且像你这样具体到比较的话,多说一点吧。”

    瞥见他洋洋得意的脸,我真是感觉好幻灭哦。

    “所以说你到底喜欢的是哪一个。”

    宫侑仿佛小孩子二择其一任性的选择般求问,脸上却明晃晃挂着「绝对是我怎么可能是治那家伙」的表情。

    我没有理他,继续往前走。

    他自顾自继续说:“哇好贪心啊,难道是两个都喜欢吗,肉食女?”

    “¥!!”我确信我脸上已经露出烦死个人的神情来。

    紧接着听见宫治神来一句说:“别闹了侑,我看她连我们哪个是哪个都还没分清吧。”

    “!!!”

    “不会吧,到现在都分不清楚吗,这不是比幼儿的辨识学习能力还要低下吗。”

    我的心脏被一针见血地刺穿,随后还要备受宫侑毒舌的折磨。

    ……嘶,我生气起来真的会咬!人!的!啊!

    宫兄弟见我变得像只炸毛的小动物一般朝他们亮出獠牙和利爪,总算稍微收敛了一点。

    宫侑:“开玩笑的开玩笑的,妈妈有时候也分不清呢,谁让以前我和治都是黑发,那样更分不清了。”

    宫治:“妈妈只是懒得分开称呼我们吧,因为每次叫侑做事情的时候你都不做,最后都让我给你擦屁股。”

    ……以前都是黑发。

    果然没错啊。

    过去既不同校,也没有可以相互交叉的朋友圈,光是凭着运气的见面机会去接触,我又怎么可能认得出他们这对双胞胎呢。

    一想到过去悲惨的遭遇,我又有些伤感自哀起来。

    “喂治,她怎么快哭了的样子,看她看我们时的复杂眼神,是不是以前你惹到她了啊。”

    “我怎么知道,不如说你更有可能招惹到女孩子吧。”

    “因为我更帅吗。”

    “我们长得一样啊混蛋。”

    宫兄弟偷偷地在旁边推搡,我没有在意,不着痕迹地用手背压了压眼角,对他们说:“我回家要走前边岔口左边的路,你们自便,再见。”

    两人面面相觑,然后跟上了我,在穿过马路的时候一左一右走到我旁边,“我们也是这个方向。”

    在我走过马路准备右转的时候,宫兄弟:“我们也是这个方向。”

    我接着直行,走上小坡,宫兄弟:“我们也是这个方向。”

    ……啊啊啊啊好烦!!

    又过了几个岔口后我终于悲伤地发现,宫兄弟回家的路有七八成和我重合了。

    因为早训的时间和我上学的时间错开,放学后又比他们提早走,导致我今天才发现了这个事实。

    到最后我沮丧地跟在他们后头,简直生无可恋。

    “那个时候北前辈说的应该是你啊侑,那块区域是你负责的吧,你偷懒了。”

    “哈?我负责的地方我早就拖得干干净净的了,别想推到我身上。”

    我注意到后方有私家车经过,将陷入兄弟交谈(我已经懒得再用吵嘴这个词了)中的宫治拉到道路的内侧我的旁边,叮嘱他:“小心。”

    背后的私家车在安静的居民街道上驶过,不是很刺眼的车灯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宫治明显没有注意到,书包还被我扯着,一脸状态外地停住了嘴上说的话。

    “治你果然是幼儿吧。”

    宫侑抓着机会损了兄弟一句,却走到了我另一侧,靠街道的那侧,自然而然地将我往边上赶。

    我忍不住偷偷抬头瞄了他一眼,宫侑捕捉到我的小眼神,马上露出不耐的神色皱眉道:“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