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苇迟疑了一下,说:“守山,既然你现在会因为木兔前辈的一句无心之言难过的话,是不是说明你真正喜欢上木兔前辈了呢?”

    “……!”

    突然被当面指出这件事,我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看着赤苇的脸,心底浮现出一丝愧疚。

    距离被木兔前辈宣告交往那天开始,已经过去了一段相对较长的时间。

    然而明明有很多机会向木兔前辈坦白所有始于误会,我却一而再再而三地保持现状选择沉默。

    顶着赤苇已然看透的目光,我倍感丢脸地抱头蹲下,试图将自己蜷成一只地里的土拨鼠。

    ……不对,虽然觉得有点丢脸,但这也不是什么不可言说的事情。

    于是我挪开手指,透过指缝观察了一下赤苇的脸,稍微整理了一番情绪。

    “最初,从赤苇你的口中听到那些日常触不到的趣闻时,我对木兔前辈充满了好奇心。然而就像是听说搞笑艺人或是偶像那样,仅是如此了,所以即使那天亲身来到现场看木兔前辈打球的时候,我也不过感慨,觉得「啊,原来他就是这样的人啊」。”

    “比赛结束后,木兔前辈突然来找毫无交集的我,当时纯粹感到意外而已。虽说后来木兔前辈擅自会错意,哪怕我根本没有说过他很帅这种话,也没有要提出和他交往的意思。但当木兔前辈认真对我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我难以当场拒绝,更别说那时还误解你的意思,顺水推舟便答应了。”

    “直到现在,我还是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去向他好好坦白这一切的由来,只任由木兔前辈继续误解下去……”

    可是——

    可是一切都是我想岔了。

    早在见到木兔前辈真人前,我就先入为主,对于这个人的好奇心便是一切情感的开始。

    更何况,在接下来的相处,让我真真切切感受到木兔光太郎到底是怎样一个值得让人热爱的少年。

    我深吸了口气,迎对赤苇的目光。

    事到如今,这本也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实。

    “我——”

    待要呼出的声音戛然而止,犹如突兀按下的暂停键。

    尽管没有发出什么特别的声响,然而在我刚刚启唇的那刻,我和赤苇像是同时感受到什么异样般不约而同看向了器材室的门口。

    我们话题交谈的中心人物木兔光太郎正一脸震惊地站在那儿,整个人犹如遭遇单人地震般颤了一下。

    “……”

    “……”

    “……”

    ……器材室的选址到底做错了什么。

    否则就是木兔前辈装了什么特殊场景雷达。

    一瞬,赤苇尽力压下这股熟悉又无力的既视感。

    眼见木兔大为吃惊又大受打击,嘴里大喊着“原来是这样吗!!!”扭头飞奔离去,他的大脑快速进行思考:

    1、立刻追上木兔前辈把这件事解释清楚→留下守山一人,她会哭。

    2、留下来安慰守山→木兔前辈情绪大暴走。

    3、同时想办法照顾两人情绪→难道要我临时学会分-身术吗?

    赤苇觉得自己太难了。

    特别是在转头望见金豆子一颗一颗往外蹦的同桌时。

    我手足无措地揪着赤苇的衣角道:“……赤苇,我失恋了是吗。”

    “……冷静点!”

    “一定是的,听到我刚才那番话,木兔前辈一定觉得是我欺骗了他一颗纯情少男心,虽然本来也不是真心的,呜。”

    我抽搭一声,赤苇立即从口袋中掏出手帕往我脸上糊。

    “虽然没把我们的对话听完整的木兔前辈在糟糕的时节无意知晓了那天的真相,恍悟了自己的自作多情,同时又得知你当初并无此意——尽管如此,也还是请你冷静一点!”

    “唔……呜。”

    “但这说明不了什么,不过是你们两人都站在了同一条起点上。既然如此,守山你还害怕什么呢,只要把自己的心情好好阐述给木兔前辈听,我想他一定马上就会理解的。”

    我胡乱一把擦干净了脸,对上赤苇的脸时又忍不住咬住了唇。

    我想我明白了,只是在那瞬间会害怕得知真相的木兔前辈会对我产生不好的想法,例如被欺骗的讨厌,亦或是自作多情留下的副产物,即因为羞愧而不敢面对我。

    无论是哪种我都不想。

    这段时间以来,我被动享受着他带给我的好意,自己却毫无付出,实在是太狡猾了。

    赤苇说的对,把当初隐瞒的真相摊开来说后,我和木兔前辈都一样拥有了选择的权利,是喜欢也好讨厌也罢。

    我要把真实的内心告诉他。

    03

    木兔大喊着什么飞奔出去的场景,体育馆内的众人皆看到了。

    从赤苇那里大致了解了事情始末(经过了他好心的删改),众人便展开了木兔搜索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