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尹灵儿小步出来,抿着一张唇求助的望着顾何。

    “他们说那天你也见了那个人,认出来没有,是不是萧翊?”

    “爹爹,是他们对溪之哥哥不敬──”

    “这样就能杀人吗? ”

    尹京墨强忍着怒火,“就因为几句不敬的话,他两剑,我门中弟子付出了一条命,一条胳膊!这小子的手段未免也太过狠毒!”

    “顾掌门,你品行高洁,灵力高强,在下一直相信你,就算是霁云堂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之下,尹某也信你的说法!可是现在我不得不说一句,萧翊这小子手段太过残暴了!”

    “刚刚继任魔尊之位就敢叫板咱们众仙门,如此猖狂!假以时日,他必定成为一方祸患!”

    顾何满怀歉意的看了尹京墨一眼,“是我这个做师尊的错,没有管束好他。请各位放心,我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尹京墨朝他点了点头,还没来得及开口,又被一旁的凌荃子抢白,“那顾掌门什么时候动身?”

    “我也没别的意思,只是担心萧翊那魔头又害人性命!”

    对方一口一个魔头,听的顾何眉心拧了拧。

    “还有半个月就过年了,等年后吧。”

    其实还有另一层原因,顾何在等,等自己的身体好转。如果到时候再不行……

    他捏紧了袖子中的药瓶。

    那就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几位掌门又商量好了具体围剿魔域的时间对策,这才带着人御剑回去。

    看着他们来去匆匆的身影,顾何轻轻叹了口气。

    上一次共同议事还是因为凤阳城那个渡劫期的神秘人,一转眼,神秘人没有踪迹,萧翊他却先入了魔。

    顾何轻轻叹了口气,踏着步子去了沧澜峰。

    朝芜睡的很沉。

    一双桃花眼阖着,眼尾微微上挑,多了份意兴阑珊的味道。

    他本该快快活活的待在沧澜峰炼药,或者出去云游四方,说到底是自己害了他,顾何心中有愧。

    夏其越踱着步子进来,“掌门师弟,你也在!”

    顾何点了点头,“师兄。”

    夏其越坐在床榻上,替朝芜顺了顺鬓角的长发,“溪之,你说,朝芜他还会不会醒过来……”

    “当然会!”

    顾何回答,“几位医修都说过,情况稳定有好转,一定会醒过来的。”

    夏其越收回了自己的手,面上永远温和的笑着,“那就好。”

    “掌门师弟,有一件事刚刚几派掌门还在,我没好意思提及──”

    夏其越转过脸,直视顾何,“之前尹掌门说门中弟子被害,是因为对你不敬。那么……萧翊当晚,是不是来寻了你?”

    顾何点了点头。

    夏其越目不转睛的看着顾何的神情,“萧翊他……来不归山是要做什么……他有没有说什么话?”

    顾何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他要来做什么,当时他见灵儿在烟云台,上来就与我吵了一架,后来不欢而散,离开了。”

    夏其越心底一松,“那就好!师弟,那小子他居心叵测,你一定不要被他给蒙骗了!”

    “况且,因为他我们沧浪阁处在了风口浪尖,几大仙门都盯着呢!今天他们的态度师弟你也见到了,要是放在以前,他们哪敢这样和你说话!”

    “师弟……我们不能再让人抓到把柄了!下次如果那小子再来,你可一定不能手下留情了!”

    “师兄放心,我心里有数。”

    话音落下,屋内静悄悄的一片。

    “师兄,既然你在,那我就先回烟云台了!”

    “好!”夏其越对着顾何颔首,“我就不送师弟了!”

    听着顾何远去的脚步声消失在沧澜峰正门外面,夏其越望着朝芜,皱了皱眉。

    “你会醒吗?可是你不能醒太快的……”

    说着拉起锦被,盖住朝芜下半张脸。

    床上平躺着的人犹如戴了面纱,只露出一双眼睛。

    一旁的夏其越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样……就更像了……”

    “这身红衣,这个神情……尤其是这双眼睛……简直是一摸一样……”

    夏其越颤抖着伸出手,指尖隔空勾勒出朝芜的面部线条,眼神中竟带了一种毛头小子的期待与惶恐……

    他轻轻开口,语气温柔,眼眸里都闪闪发光,像是看着一生挚爱,声调里虔诚的能透出蜜来——

    “师娘……”

    ……

    顾何回了烟云台,走到正殿时停住了脚步,转了方向朝着偏殿走去。

    里面的陈设还是自己当初布置的样子,床椅桌凳都分毫未变。

    当初……当初那个孩子……就是在这样一墙之隔的地方,偷偷的修炼了《天机魔息录》,自己还不知情吗?

    想到这里,顾何面上一动,快步出了偏殿,朝着自己的卧房走去。

    从书架上摸出《天机魔息录》,顾何再次翻开。

    翊儿他说自己只是练了渡障……那渡障是谁给他的?

    况且……渡障这个心法摆在一众嗜血肃杀的功法里面……怎么就那么格格不入?

    如果忽略掉《天机魔息录》来看,它简直就像是一本再正常不过的仙门心法……

    顾何摇了摇头……这太奇怪了。

    每种心法都和创作者自己的思想性格息息相关,那些喜欢走捷径的,研究心法的方向也在朝着省事儿走;那些努力的,研究心法也总是不辞辛苦!

    每种心法都是能从一定程度上反应出创作者的性格,而一个人的性格是很难改变的。

    渡障出现在天机魔息录里面,就像是大鱼大肉的宴席里面摆出了一碟咸菜,怎么看怎么突兀。

    而渡障本身在《天机魔息录》里面只有寥寥数语,是自己想多了,还是这里真的又古怪?

    还有萧翊……

    明明他以前是再善良没有的一个孩子,就算……就算他进了魔教……怎么就突然开始残暴嗜杀了?

    还有上次,他的那些话……那些行为……真的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萧翊他身上,究竟有什么秘密?

    远在魔域的人打了个喷嚏。

    男子一袭黑色劲装,正抽着手中的剑,从一个前来刺杀他的剑修胸口拔出来。

    不得不说,那条消息传出去之后,前来刺杀他的人更多了。

    这些人嘴里喊着为民除害,然后奋不顾身冲向自己的样子让萧翊觉得可笑。

    为民除害?

    他可从来没有杀过手无寸铁的老百姓!

    为民除害?嘴上冠冕堂皇,为谁除害?怕是为了让自己扬名,为了自己的宗门吐气!

    不过没关系,萧翊一脚将人踹倒在地。

    毕竟他就怕没人来。

    他回了峸阳殿。

    峸阳殿后有一方密室,最适合用来打坐静心。

    而自己也确实需要静心。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杀的人太多,每每深夜,他总会陷入噩梦中,休息不好。

    而且,很多时候,治下仿佛都能感受到自己心底浓厚的杀意,它在自己腰间蠢蠢欲动,似乎在牵制着自己去杀更多的人,不管不顾,只去杀杀杀!

    作者有话说

    今天也是忙炸的一天~

    溜了溜了~

    明天翊儿又要摸上美人师尊的床了~

    biubiubiu~

    第70章 这些天……我很想你……

    好在这些天他的灵力确实提高的很快,而且他隐隐觉得,渡障功法本身似乎也开始有了变化,它不仅仅引导着自己吸收自然界的灵力,很多时候,他自己有种感觉,只要他想,他可以试着去吸收别人身上的灵力。

    但萧翊不敢用,他也不敢试。

    境界提升太快了,他心底没数,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四派联手围剿魔域的消息已经传过来了,听说是师尊带队。

    萧翊皱了皱眉,这些名门正派确实不要脸的很,哪次不是推出来师尊!

    师尊……不知道师尊他这些天过的怎么样……有没有想自己?

    应该……不会吧,毕竟他只爱画像上那个男人……

    况且上次没控制住自己,没顾忌他的感受,又强要了他,他……应该恨自己了吧!

    萧翊心底泛起一丝苦涩,原来有些时候,就算自己费尽心思,也得不到他那颗完完整整的心啊!

    将近年底了,虽然有四派联手的消息不断传过来,魔域里面依旧一片欢腾。

    祭夜月是个谨小慎微的人,带着一众魔修伏低做小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