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发觉自己被抗得死紧硬是下不来,夏油杰的表情也很无奈。

    些许是脑子还有些不清醒,他甚至遗忘了自己完全不需要五条悟同意。

    力气上挣扎不过,放出咒灵来将他从五条悟手上拉出来也可以。

    但凡今晚夏油杰没有喝酒,都不会在这里和五条悟继续因为被扛在身上的事情上纠缠不清。

    喝酒前就已经是傍晚了,记忆断片前差不多都快十点左右,他们这会又怎么可能会看见落日?

    原本还算是和风细雨,不知不觉捡落下的雨滴开始变大了。

    他们在这里浪费的时间过长,夏油杰也终于放弃和醉鬼讲道理。

    这会的夏油杰难得地升起了后悔的心理。

    他就不应该惯着五条悟去喝酒!

    完全失去醉酒后的记忆的夏油杰完全忘记并非是他被喝倒才导致五条悟喝醉酒。

    五条悟分明就是被醉酒后的他自己给坑了!

    雨水将他们的身体给打湿了。

    一滴雨水顺着额头滚入眼睛里,夏油杰顿感不适地眨了眨眼睛。

    他嘟囔道:“雨越下越大了。”

    身上被打湿的感觉很不好,五条悟也没有再闹了。

    冰凉刺骨的雨水让晕乎乎的脑袋有一瞬间的清明。

    他连忙放下了夏油杰。

    五条悟开口就是讨伐。

    “杰,你居然让我背你。”

    看他那指责的眼神好像夏油杰让他做了多么令人为难的事情一样。

    夏油杰看了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说得好像谁想要你背一样,还有,这明明是你带我来的。”

    “对了,你墨镜呢?”

    五条悟立马意识到不对劲的地方在哪里了。

    他的墨镜不见了。

    他往周围看了看,下一秒就皱起了眉头。

    “这里,是领域吧?”

    夏油杰下一秒就在反驳。

    “这里根本就没有咒灵的气息。”

    五条悟拧着眉头伸出手。

    “这雨,也古怪得很。”

    这分明是浓郁到压缩成液体的咒灵气息。

    五条悟抬起手将自己脸上的雨水抹去,想要看得更加清晰一些。

    但是当他将雨水甩下来的时候才发现。

    那哪是什么雨水。

    分明是血水才对。

    五条悟睁大了眼睛。

    周围的场景在那一瞬间发生了变化。

    刚刚在和他聊天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夏油杰。

    只是一具会动的骨架罢了。

    五条悟心知面前的这具骨架绝对不会是夏油杰,但是看见这个骨架持续性的在他面前做着古怪的动作,以及想到刚刚他大概就是扛着这具骨架很久的时间。

    五条悟感觉得到,自己的心中燃起了熊熊大火。

    冰蓝色的眸子看着愈发冷淡了,他不耐烦地将面前的骨架挥倒在地上。

    “藏头露尾的家伙。”

    比起方才看见的令人惊叹的美景,这会周围的场景就跟方才那具骨架一样走灵异风了。

    这里其实并不只有方才那一具骨架。

    事实上,这处整个天空形成暗红色的地面则全是由各种骨架搭建起的基底。

    而在他们周围,也遍布着各种骨架。

    这些骨架完全不会动,每具骨架都坐着不同的动作,仿佛在某一时刻散着步就化作骨架了一般。

    有些骨架因为靠得实在太近,互相跌落在一起,身上的骨头一块块地掉落了下来,为地面上的骨头海增添了一块原材料。

    五条悟只是一眼,就看得出这些骨头全都是人骨。

    大概是那些无意间走进这个咒灵的领域里的受害人。

    而在这片人骨海外,则是汇聚着一片池子。

    说是池子,实际上里面装的却是血红血红的血水,血水当中翻涌着不知名的东西。

    五条悟只是看一眼就知道。

    那里面滚动着的全是人类的内脏。

    这是一池混着鲜血和人类内脏组成的血池。

    而五条悟此时也不太好受。

    他先前是真的喝醉酒了,醉酒的时候无下限也没有开。

    虽然在醒酒后立即意识到不对劲,然而他还是受了伤。

    咒专的校服被天上的血水完全腐蚀掉了,其中的□□发着滋滋声,甚至肩胛骨上的肉都已经腐蚀掉了,露出里面的骨头来。

    五条悟薅了一把脑袋,相当难受地发现因为头皮的腐蚀,自己的头发也在一把一把的掉。

    这些从天空上落下的血水仿佛具有针对□□和衣服的腐蚀性一样。

    同时这血水还具有着麻药的一部分特性。

    虽然身上的肉都快被腐蚀大半,但是完全感受不到任何疼痛。

    距离五条悟不远处有一具站立的尸体。

    对方应该是刚死去不久。

    骨架上仍然残留着大半的□□,在血水的一遍又一遍的冲刷下,肉是一块又一块的掉,落入骨头堆上后立马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