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她穿着谢菁最喜欢的白色礼裙,落落大方地走上颁奖台领奖。灯光照耀在她的身上,摄像机对准她拍摄着,恍惚在那一刻,万众都为她瞩目。

    林霜然唇角勾起抹笑,回家之后,那抹笑淡去了。

    像是破灭了。

    上一秒,她是所有人为之倾倒的金桂奖视后,下一秒,她又一次的面对着这个?,空荡而孤独的房子。

    刚才的热闹仿佛全是幻觉。

    她足足怔了好一会儿。

    奖杯冰凉。

    那天?晚上,林霜然开车在城市里行?驶着,她漫无目的,开到哪是哪,最终莫名?其妙停在了谢菁的家前?。

    别墅很大,林霜然停在了对面。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依旧能听见?里面的欢声笑语。

    仿佛真的触到了热闹,林霜然那天?晚上没有回去,在车里呆了一晚。

    之后的日子里,林霜然总会过来几趟。

    有时候是开车来的,更多的是单独一个?人步行?前?来。她没有进?去,只是藏在一个?隐匿的地方,看着黑色的大门,听着里面的声音。

    没有一次碰见?过谢菁。

    再之后,林霜然从其他?的高中同?学那里,要到了谢菁的电话。对着那串陌生的号码,林霜然盯着看了半晌,才拨了过去。

    手机放在耳边时,她指尖有些颤。

    听着那头的嘟嘟声,林霜然脑子有些空。

    她一会儿要说些什么。

    谢菁知?道是她吗?会不会直接挂断电话?

    她有好多的话想?说,谢菁会听吗?

    会不会觉得她烦?

    林霜然脑子乱乱的,她决定不去顾虑那么多,就算谢菁要挂她电话,她也要必须跟她说句话。

    她俩好久好久没说过话了。

    哪怕是一句简单的“我想?你”也好。

    但?她等了很久,电话那头自?动挂断了。林霜然舔了下唇角,再次拨过去,被一个?女人接起:“你好。”

    林霜然微愣:“你是?”

    “我是谢菁的妈妈,你找她有事吗?”

    林霜然:“有事,她现在在哪?”

    过了很久。

    久到林霜然以?为这个?电话是个?错觉时。

    “她不在了,”那头声音很轻,轻的像是听不见?:“她不在了。”

    再次去到谢菁家时,林霜然才彻底明白了这句话。

    和往常一样,她走到平常藏匿的地方,目光看向大门口。但?这一次,她没有被隔绝在外,被一个?女人发?现了。林霜然走到她身边,认出了这是谢菁的妈妈。

    徐朝宁:“你也是来看菁菁的?”

    林霜然看着她身上的丧衣,沉默不语。

    徐朝宁:“她就在里面,你去吧。”

    那是分手两年来,林霜然第一次清晰的知?道,在接下来的时刻,她会与谢菁见?面。

    她走了进?去。

    金碧辉煌的别墅,到处挂着白布,往日的风采不在,笼罩着一层沉沉的暮气和悲伤。大门到客厅的这段路,两边放满了花圈,客厅大敞,林霜然一眼就能看见?里面的灵堂。

    中间是张黑白照片,照片上是谢菁。

    在这一刻,林霜然忽然有种想?逃的冲动。

    但?还是走了过去,一步一步地走过去,来到那口棺材前?。

    谢菁躺在里面,长发?散开,恍若睡着了。

    林霜然手指抚上去,只摸到了冰凉的玻璃。

    “别这样。”林霜然轻声说。

    “……”

    “你不想?见?我的话,我就不来找你了,也不会再打扰你。”林霜然说:“别这样,真的。”

    谢菁安静着。

    “你睁开眼睛,”林霜然说:“你看我一眼我就走。”

    “……”

    没有任何?回应。